这里与她口中描述的世界一样离奇,这里是她千年之后的家。那她呢?身上的白色衣裳露出手臂,白皙得像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小生,不是自己的身体,他有些不自在,无声叹了口气。不再把这一切当做梦境胡作非为,他终于开了口。“我没有病,诸位莫急。”几人齐刷刷地回头:“”方锦羡压下内心的不安和迷茫,垂眸沉思片刻,努力回想曾经和虞栖见口中听说她的事,一字一句道:“中辰虞栖见是我夫人,劳请帮我寻她。”“哪里来的古风小生?”“他不会真是穿越的吧?”“别捣乱,中辰是啥?”“我知道!是家大厂,做投资和金融的。”在他们寻找虞栖见的过程中,方锦羡动了。他慢悠悠凑到几人跟前,好奇地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游荡的时候他就看到每个人手里抱着一块会发光的砖头,走路也看,吃饭也看,他知道,那是手机,虞栖见曾说想念它。所以,面前这个比手机大还会发光的东西,或许就叫大手机。但他不敢多言,多说多错,不想再被这些人取笑,只能按捺着疑惑,拿出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淡定,假装自己见过。青年瞥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座机拨号。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您好,请问是虞栖见女士吗?”“我是。”方锦羡凑得近,原本不解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在听到里面传来熟悉声音的那一刻,所有迷茫和慌乱化作委屈倾泻。她刚到大裕时也是如此害怕和不知归处么?他眼眶霎时红了,一把夺过青年手里的东西,对着里面说:“虞栖见,来接我,我找不到你。”不知道话筒这个东西,他对着发出声音的那边说话,手指甚至无意识地捂住了话筒。外加哽咽和声音轻,那头没听清:“什么?”方锦羡捧着电话重复了一遍:“虞栖见,来接我。”青年看着这幕,生出一阵莫名怜悯。这么年轻,却好像那些被时代遗弃的老人,面对发展如此迅速的世界笨拙而无助。他伸手指了话筒:“对着这里说。”方锦羡便换个方向,对着话筒边说完,把听筒放到耳边听。如愿听到虞栖见带有哭腔的声音:“你把电话交给那个人,不要怕,我马上就来接你。”方锦羡乖乖应声后把电话还给青年。看着青年和那边说了几句话后挂断,他松了口气,坐到一旁调整情绪。青年走出去,买了几块巧克力和糖果进来递给他:“她让我给你买的,让你别着急,她很快就来,不过从临市赶来,需要几个小时。”方锦羡接过,神色软和:“多谢。”虞栖见风风火火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眼就看到穿着现代装的方锦羡,孤零零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巧克力的包装袋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弃。她小跑过去,眼眶微红,嗓音却带笑:“青天白日,活见鬼了。”手指碰碰他的头发:“哟,还是个小卷毛的微分碎盖。”交钱道歉签字一系列处理完,准备离开时,好心的警员叮嘱虞栖见:“能治疗的话还是早点治疗比较好,不然他这样你们也不放心他自己出门。”-带方锦羡回到家已经是凌晨,虞栖见教他怎么开门,怎么用浴室洗澡和刷牙洗脸。他对自己的新身体有些好奇。脱了衣服,二人站在镜前,相对无言,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诡异的气息。虞栖见默默移开目光:“我感觉在看别人的身体”方锦羡:“我真的在用别人的身体。”“”良久,他幽幽道:“要不割了?”“方锦羡你有那个大病!”方锦羡:“”他再度沉默了一会儿,盯着镜子里虞栖见的脸,忽然走神:“你这个模样,美。”她只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家居服,长发随意挽起,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虞栖见脸红地看着它年轻气盛的反应,哭笑不得。“还是好奇怪,你这身体成年了吗?看着好年轻,颜色也好嫩”方锦羡用修长的手指捂住,面无表情:“你别看,不然我会想把它割了。”虞栖见笑得不行,又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搞笑,是真的这么想因此,暂时没有把床笫之事提上日程。“你今天在外面,是不是很害怕?”方锦羡垂眼,轻轻点了下头:“险些被撞五次,被人骂了多次,不过那家酒楼的菜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