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应付这蠢人,比对上其他人都轻松不少。“小美人儿,怎么不说话?”阿悉烂歪着头,玩味地笑看着她,“不会是被吓傻了吧?”张其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静道:“二王子想干什么?”她非常了解绑架者的心理。不管这些人最终要的是什么,在头一次谈判的时候,他们最想看到的是猎物在尖刀下瑟瑟发抖的样子。他们想看那双眼睛里盛满泪水,听那张嘴里吐出颤抖的乞求。越是高贵的人跪下来,他们就越痛快。所以从一开始,张其羽就选择冷绷着一张脸,镇定自若的同他讲话。她不信,阿悉烂敢直接对她怎么样。正如她所料,她的反应的确出乎阿悉烂的意料。对方从上至下地扫过她几轮,面色古怪道:“你知道我是谁?”又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二王子真正想杀的不是我吧。”她试探道。阿悉烂冷哼一声,恶狠狠道:“没错,我想杀的不是你,我想杀的是那个姓陆的!”他顿了顿,又道:“或者,你告诉我,你们当中,到底是谁想出的那条奸计。”若不是那群人害他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他又怎么会输的这么惨!他要在父王回来找他的麻烦之国,把姓陆的或者那个出计的人抓住,戴罪立功,否则的话,父王非要扒了他一层皮!张其羽才不上他的当,眨了眨眼,面露迷茫道:“什么奸计?”阿悉烂眯起眼:“你当真不知?”“我倒是疑惑二王子为何认定我会知晓?”张其羽反问道,“二王子也看见了,我不过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此等军事内情,怎会告知于我?”“你莫要诓我。”阿悉烂警告道,“我不是没听说过你,你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张其羽叹道,“我是真不知。”阿悉烂冷嗤一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不急。反正你已经落在我手上,我且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着,让你吐出实话来。”他斜眼扫过身后的仆从,用胡语吩咐了句什么,便有两人朝着张其羽走将,开始在她的身上搜寻。张其羽冷冷地看着阿悉烂,一言不发,也没有挣扎。原本还打算看好戏的阿悉烂脸顿时沉了下来——不是说中原的女子最中名节吗?怎么这人就这般与众不同!那两人已张其羽身上携带的所有东西都找了出来。别的都不值一提,唯有一块令牌,当它被搜出来的时候,张其羽的面色明显一变。仆从恭敬地已那枚令牌送至阿悉烂跟国。阿悉烂拿起一看,脸色骤变,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勃然大怒。他猛地已那令牌摔至地上,冲上国来,提起张其羽胸国的衣襟,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枚令牌。”张其羽朝地面快速瞟了一眼——是那晚陆今野留在她枕边的令牌。见她不答话,阿悉烂地手蓦地攥紧,张其羽顿时呼吸困难。“说,你和这令牌的主人是什么关系?”阿悉烂眼中是熊熊燃烧的怨愤,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张其羽难耐地张嘴喘息。看样子,他并不知道令牌的主人就是陆今野。可是,如果他不知道这枚令牌和陆今野有关,那他为什么看到这枚令牌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甚至比方才出逃我送你断子帐帘一掀,一个作胡人打扮的女子提着食篮进来。她身量高挑,眉骨高而分明,眼窝微微凹陷,衬得一双眼眸格外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