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靡自小就受人欢迎,半点没发现自己此番是被人讨厌了。他直挺挺地往张其羽身侧一坐,递出了手中的酒杯:“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敬你一杯。”张其羽看见,王子靡的眼中闪动着热切的光芒。作者有话说:无变数今晚我要回王子靡的行为令陆今雨勃然大怒:“你这个人好生无礼!还不赶紧离开此地!”张其羽向后轻握住陆今雨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只是这后仰的动作中透露出的嫌弃与避让深深刺痛了王子靡的眼,他皱了皱眉,说道:“不过是请你喝一杯酒。”说罢,伸手就要去扯张其羽的衣袖。陆今雨更加生气了,猛地站起身来。以她目前的身份,若是与王子靡发生冲突,怕是会引起很大的麻烦,可此时她已顾不得这么多了,看见自己的好姐妹被骚扰,只恨不能一巴掌扇死这不要脸的登徒子才好。眼见这王子靡就要得逞,他的手却被人一把抓住:“王子殿下,你们乌孙人惯有对女人动手动脚的习惯吗?”王子靡一惊,抬头看向眼前突然出现的翩翩公子。只见此人一身月白长袍,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眼尾微扬的桃花眼,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流转间顾盼生姿,淡淡一扫,便叫人心旷神怡。王子靡在乌孙见惯了粗犷英武的男子,乍见这般如玉如琢的人物,一时竟有些看呆了。他向来自负容貌,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论皮相,自己确实稍逊眼前人一筹。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冷声道:“你是谁?”他自小习武,从不曾这么轻易被人扣住手腕,眼前这人看起来十分年轻,力气却这样大,甚至他的骨节都在隐隐发痛,这可是从未有过的!试图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然而却无法甩脱,王子靡不由气急败坏,怒喝道,“我是乌孙的王子,是大胤的贵客,你敢这样对我,是不要命了吗?”“是非自在人心,我何惧之有?”陆今野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恐吓,一笑作答。只是想到此人方才朝张其羽伸过去的手,陆今野掌中力道便不觉重了几分,眼底的笑意也一寸一寸冷了下去:“大胤乃礼仪之邦,自然以礼相待远客。但这不代表,你可随意对我妻无礼!”王子靡面色一变,双眸眯成了一条直线:“她是你的妻子?”不,这不可能,那人传来的密信上分明没有提起过这件事!难道自己是被他给骗了?王子靡的脸渐渐沉了下去,随即又轻蔑一笑——有了丈夫又如何?在他们乌孙,向来是强者为尊,最好的女人、最好的马匹、最好的土地,都归最强的勇士所有。丈夫不过是一道头衔,挡不住真正有本事的男人。“此事与我是什么身份并无太大关系。”张其羽淡然的声音打断了王子靡的思绪,“王子殿下,你此番是作为使者来我大胤朝拜,却在宴席上对我朝女子无礼,这般嚣张跋扈,是瞧不起我大胤人吗?”张其羽的话令王子靡心下一顿,此时他才醒过神来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那些原先本对他倾慕不已的大胤女子早已有不少人对他怒目而视。他突然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在民风彪悍的乌孙,在那里,他帐中的女子都是偶然看中了之后扛走的,只要抢到就归他所有。而在大胤,这个所谓的礼仪之邦,他如今的举动显然是极端无礼的——而且明显已经引起公愤了。他转头,拼力甩开了陆今野的手,随后挤出一丝别扭的笑容道:“抱歉,是我失礼了!不用如此生气,我不过是对你有些倾慕,这酒你不喝,我自己喝下去就是了!”说着,他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这位小……这位夫人,请饶恕我性子鲁莽,见你这样美丽,一时有些冲动,这才冒犯了你。请看在我初到贵地,不知礼数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张其羽神色淡淡,对他这番话不置可否。若真如传言所说,这位王子殿下从小喜爱中原文化又请了师父教导,岂会不止中原人的礼数呢?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嘴上说着仰慕大胤,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把大胤放在眼里。“殿下放心,我并没有生气。”张其羽眸光扫向陆今野,明显能察觉到他此刻压抑的情绪,给了他一记安抚的眼神,“我与我夫君还有话要说,王子殿下若无其他事,请回吧。”就这一句话,陆今野紧了一晚上的眉头总算有了松动。可下一秒,王子靡的话就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又翻涌了上来。“夫人,我说句公道话。我们乌孙的规矩没有大胤这么复杂,你若是有机会去住上一段日子,怕是就不想回来了。”王子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我们那里十分的自由,并且非常尊重女子个人的意愿。你们大胤的姑娘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能娇养在家里,而我们乌孙的女子却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草原上骑马射箭。我们那里和大胤最不同的,就是不浪费女人的青春。女人只要什么时候想要嫁人,都可以嫁。不像你们,女儿出嫁必须得到尊长的允许,这多不好!而且我们还允许女子死了丈夫以后再嫁,避免了女人孤苦,孩子无人奉养的情况,依我说,在这一点上你们该向我们学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