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了。
无邪还是靠在墙上,她开始数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
一道,两道,三道……
数到第七道的时候,她想起昨天在人群里的谢知微,他急匆匆赶过来,又急忙忙离开。
他没出声,但是她看懂了他眼里的焦急。
其实她想和他说一句来着,但是没来得及。
无邪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它像个布娃娃一样,在掌心里安静地躺着。
从她被关进来那天起,它就没再烫过。
像是知道她已经不需要被提醒了。
她攥紧它。
阿爹,阿娘。
如果真的是楚云开——
她会杀了他的。
一定会。
她不知道要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但她一定会。
她在心里,对自己发誓。
夜里,无邪睡不着。
她想起小时候犯错了,阿娘也会把她关在屋里,不让出门。
那个屋子很亮。而且,只要她哭着喊“阿娘我错了”,阿娘就会开门,把她抱出来。
可是现在没有人来开门了。
也没人再像小孩子一样抱她了。
无邪闭上眼。眼眶有点湿,但她没让眼泪流下来。
司业堂。
谢知微审了楚义一天一夜。
“一切都是楚云开干的吗?”谢知微双眼布满血丝,一夜没睡,头疼的很,“和千鸦派的交易,杀死周济,甚至谋杀我。”
“不知道。”
楚义嗤笑。
他身上被镜光灼烧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却不敌体内引种阵反噬作用的千分之一。
谢知微拿出那本泛黄的书,摊在他面前,眸光静静的看着他。
楚义的脸色变了一瞬。
很短,但谢知微捕捉到了。他轻笑:
“九心大火星阵。”
“我没猜错的话,核心阵法的位置,就在楚家祠堂吧?”
楚义沉默。
谢知微继续说:
“你不能说出幕后真凶,也是因为楚云开在你体内布下了引种阵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