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里也有类似的动作,因此西久不仅熟练掌握这一动作的诀窍,甚至能够在变体的时候也做个八九不离十。于是在魔法世界里,偶尔会有人能看到那一幕——某只柯基小狗,神情专注,竖直站立,一只前脚爪搭在另一条前腿关节处,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现在西久正是摆着那副老成的姿态,皱着眉头冥思苦想。那个时候她展示的魔法……柯基变西久,西久变老汉,老汉变帅哥,帅哥变西久。……“想起来了对不对?”看着西久渐渐现出几分心虚的表情,泉树落心中的底气可算又涨了几分,“你说说你那些个大变活人的技术,哪个是能用什么特效魔术解释得通的?”西久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又听泉树落补充道:“更别提我们当时的距离那——么近。”是的,只隔着桌子而已。不听阿泉说什么倒也还好,现在听他一席话,西久几乎已经快要被对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那边泉树落却还仍旧没有停止“怀念往事”。“要说没有震惊可真是有点冤枉我了,那时候还有谁能比我更吃惊呢?”西久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就听泉树落继续道:“当时我心中是有许多惶惑的,想不到世界上除了法术魔法之流,还有什么障眼法能做到这样的事。可那时我就连西久是好是坏,是敌是友也分不清,更别提你这个看起来可爱无害的神秘角色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了。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当时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按住不发,慢慢观察。”在西久的印象中,阿泉很少一口气说出这样大段的自白。在这个家中,泉树落扮演的总是那个站在一旁微笑,沉默着认可她、鼓励她的角色。与之相应的特权是,当泉树落这样说的时候,西久总是愿意无条件地相信他的话。被她这样怀疑,阿泉一定是感到不好受了,所以才会这样认真地同她解释。西久忍不住想。“不过,那只是最开始。我对陌生魔法少女的戒备心啊,很快很快就消失了,后来我非常信任喜欢西久。”他又很快开口安慰她,笑着安抚她。西久不说话,于是泉树落也停下嘴里的话,端起了手旁的杯子。西久看着泉树落捧着可爱的柯基造型陶瓷杯喝水的样子,回想着第一次以人体形态和泉树落见面时候的场景,也忆起对方因为她那句突如其来的坦白而呛到的水。她知道阿泉说的话都是真的。一人休憩,一人回忆,二人都不发一言。好在这逼人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泉树落很快就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重新看向西久:“接下来该西久说一说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泉树落才不相信西久会突然想起数月之前发生的事情,然后联系复盘、反复质疑。并不是因为她觉得西久没有那样的能力。而是因为他知道,一直以来,西久都是信赖他的。西久才不会突然去复盘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然后以此为依据,试图重新审判、质疑什么亲近的人。或许……是西久了解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果不其然,听到泉树落这样发问,西久脸上很快露出了迟疑的神情。那分明就是“确实有什么”的神情。见此,泉树落到没有急着追问,反而自己也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他在想,最近西久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想也想去也无果。毕竟自打西久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从来没有试图去干预过西久的生活。西久每天看什么电影,打什么游戏,见什么人,做什么事,他向来没有多问过。虽然他曾带她饱览认识这个世界,他们之间紧密联系牵绊起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联系紧密关系特殊的存在,但他们依然视彼此与自己为独立的个体。如今,他不知道这段时间西久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假,并不打算为难西久迫使她告诉他答案也是真。他起身,想要摸摸西久毛茸茸的脑袋却又收回手,换了更加轻松的语气:“一定是因为最近魔法宝石还没有下落,西久着急了。”说罢,端起杯子,一边迈着慢悠悠的步子,一边拉长懒洋洋的语调念叨:“西久怎么想都不要紧,保护好自己,快快找到魔法宝石就是最要紧的事。”是打算结束今天的谈话了。西久怔怔地望着泉树落的背影,她知道阿泉这番反应是什么意思。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阿泉似乎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总是在支持她,总是在告诉她,想问什么,就大胆问吧,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想做什么,就动手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