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华:爸妈怎么教的。
孟娇华:没素质。
沈安禾痛苦地闭了下眼,一看时间——15:52。
这是正常时间……
沈安禾:嗯,那确实挺吵的。
单方面地讨厌一个人真的很痛苦,尤其是在那个人还是她上课搭子的情况下。
沈安禾按了按太阳穴,打开了辅导员的联系页面:导,我想搬出去住,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屏幕上方又哐哐地弹出了好几条消息,还是孟娇华发的。
沈安禾直接关掉了手机,转头欣赏起窗外的黄昏,洗洗眼睛。
黄昏逍遥地将云海染成金色,像是冲向永恒的流星拖曳着尾焰下坠时升起的帷幕。
在流星驶向的尽头,一个奇点在空间的强大压力下不断收缩,最终坍塌。
空间中发出了一道又轻又脆的破裂声,深黑的裂缝骤然迸现,如同在烈日下炸开的玻璃裂痕。
——
十月初的空气仍旧翻涌着滚烫的热浪,沈安禾办好了退宿手续,从导员手里接过批准书又回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
沈安禾是八月中下旬被车撞的,所以一部分行李直接拉到了租的房子那里,宿舍的东西再收拾起来速度也快,两趟就能搬完。
九点多,班里还在上课,沈安禾就在出租屋里安顿好了,直接和舍友错峰连个面都不用再见。
手机里哐哐哐地又进来了一顿消息。
都是孟娇华发的。
怎么说呢,沈安禾也不记得自己一开始是怎么和孟娇华成为上课搭子的,反正和她成为搭子后沈安禾挺后悔的。
这个搭子是一个不断向外扫射负能量还需要有人回应附和提供情绪价值,否则就要说什么“你不爱我”的高需求人士。
和她交了朋友后沈安禾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垃圾桶,要承接她所有的不爽和对外的骂语,还要共情她的开心,跟她做上课搭子就是在当血包。
尤其是在宿舍里,听着她骂来骂去。一个舍友避其锋芒常去图书馆,另一个舍友走的外放声音的对抗路。
但现在“脱离苦海”了的沈安禾倒是想看看孟娇华要说什么了。
她点开消息。
孟娇华:你回来拿东西?
孟娇华:你还要住院吗?
孟娇华:为什么你回宿舍都不跟我说一声,你不爱我了!
下面跟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包。
沈安禾:是回去拿东西了,我身体还没好,所以跟家里人商量了说在外面住。
孟娇华:好吧。
孟娇华:在外面住是不是很爽?
沈安禾:刚住,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