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买单还是要他花钱,但妹妹给他挑手表难道不是一件幸事吗?
他伸手接过柜姐满脸笑意地递来的表,放在手上看了几下,最终挑中了一个金属表带的蓝银色机械表。
冰凉凉的表带贴上人体温热的皮肤,蓝与银交织的金属光泽妥善贴合着手臂冷白的皮肤,与大少爷的气质分外适配。
“就这个了,”沈容予把卡递给柜姐,“买单。”
柜姐笑盈盈地双手接过尊贵客人的卡,沈容予转头就侧了侧手臂给沈安禾展示了一下,语气难得有些嘚瑟:“我选得怎么样?”
“好看,很适合你。”她认真点头。
乖巧的少女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手肘撑在桌子上单手撑着下巴,一双漂亮的眼睛专注动人。
出了商场,沈容予开车把沈安禾送回了小区楼下。
日理万机但依旧贴心的哥哥带着十几万块的表帮妹妹拎着东西上了楼,叮嘱了些“不要熬夜”的老生常谈后才依依不舍地下了楼。
游玩过后的身体疲惫倦怠,沈安禾直接躺到了沙发上,手指按了按自己眉心,懒洋洋地开了口:“崇安。”
“我在。”
餐桌边的倒水声渐渐降低直至停下,崇安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客厅:“怎么了,沈安禾?”
时不时直接听到一句“沈安禾”真是令人眼皮狂跳啊。
她按住沙发垫让自己坐起来了一点,然后格外放肆地翘起了一个二郎腿,伸手接过崇安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你查监控查得怎么样?”
“抱歉,我没查到。”眉眼温润的男人低眉顺眼地站在她面前认错,让沈安禾心里那种“资本家压榨打工人”的既视感愈发强烈了。
于是沈安禾:“你坐下,说说原因。”
沈家虽然是大资本,但员工待遇都是向社民国家看齐的,是以风评异常不错,没那么黑心。
让员工——不对,是系统——
让系统这么低眉顺目地一边认错一边汇报“工作”,虽然没人看见,但沈安禾还是觉得有点损害自家企业的风评。
崇安依言坐到了茶几旁的矮椅上:“在我查看监控之前,它被修改过了一次。”
“那我们的录像呢?”
“我也修改了,但没赶上对方的速度。”
一股无言的紧张霎时在黑夜中的白灯一隅中弥散开来,客厅的白炽灯锃亮,让沈安禾无比清晰地把男人的面容映入眼底。
无论是拖着重伤的身体在雨夜敲门求助,还是给她当全能家政或者面对鳞蜥,崇安的情绪内核似乎始终都是平稳的。就好像将一桶水放在了一根高高吊起的线上,风雨骤然临至让这根线东摇摇西晃晃,水桶看似颠簸甚至水面随之剧烈震荡,但只要你认真看就能发现,水从来没有洒出过半滴。
“也就是说,对方可能看到了我们的脸。”崇安说道。
“但我们没能看到对方的脸。”沈安禾补充了他的下半句。
“是的。”
“那你在那分析半天分析出了什么?”难不成就纯赌对方没修改干净?
“我根据能量变化分析出对方应该在16:24~16:31的时间段内停留在三楼超过5分钟,然后一个从三楼到二楼再上四楼,一个从三楼走到五楼,期间行动变更趋近同步。”
沈安禾单手撑着下巴,狭长的眼眸垂下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对方有实时通信的手段?”
“是的,应该至少有一个人是系统。”
“等等,”沈安禾抬起手把话止住,“有没有可能,人类有手机这项发明?”
崇安:(?`?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