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度秋的手上沾满了他的血,温热黏腻的触感让他心底那把火越烧越旺,“你管这叫小事?严云潭,你差点被人把心脏挖出来!”
严云潭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低笑了一声:“他挖不走。他只是在取血。”
“取血干什么?”
“不知道。”严云潭说,“但应该有用。”
度秋看着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气得手都在抖,可他更气的其实是自己,好像严云潭受伤,都是因为自己没保护好他。
他总会这样,对严云潭会莫名地想亲近,莫名地想要保护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按在严云潭的伤口上。他的动作不算轻柔,严云潭轻轻嘶了一声,却没躲。
度秋低声道,“疼死你算了!”
严云潭垂眸看着他按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看着指尖被血染红的颜色,忽然开口:“度秋。”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欠了很多人。”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欠了很多命,负债累累,你会怎么做?”
严云潭顿了顿,这才开口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也会杀了我吗?”
度秋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严云潭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疲惫,痛苦,还有自嘲,像是他早已在内心深处敲定了答案。
度秋想起了那男人临走前的那句话——
“你迟早要杀了他的,因为这是你的责任。”
他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你欠了谁的,我们一起还。”度秋说,“至于我杀不杀你——”度秋想了想,然后笑道,“那得看你以后对我好不好。”
严云潭愣住了。
过了很久,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他说。
度秋又问道:“不过这是什么情况?二傻呢?”
严云潭答道:“被人带走了,大概被带去了幽冥海岛。”
一切又绕回了幽冥海岛,度秋叹了口气,道:“看来这海岛是不得不去了。”
严云潭问道:“那你那边怎么回事?”
“别说了,遇到假国师了。”度秋刻意抹去了一些细节,“是他设下的阵,为报我那时候将他假身份给毁掉的仇。”
严云潭想笑,笑到一半,突然闷哼一声。
度秋定眼一看,这才发现,严云潭身上的诅咒黑纹更浓了,张牙舞爪,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不断游走。
这种强度的黑纹前所未见,严云潭满头大汗,呼吸急促,一看就是疼得不行。
度秋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这诅咒会在这发作。他想了想,歪头问道:“你要吸我的血吗?”
上次严云潭恢复正常,好像靠的就是他的血。
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度秋可不想失去这个强有力的大腿,于是想了想,觉得自己失去点血也没什么不行的。
他这么问,反而让严云潭愣住了。
他眸色幽深地盯着度秋,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