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迟再次回到房内,小鱼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只是脸色仍然很苍白,双眼没神。
“小鱼姐,等休息一晚,明天我送你回鹿山医院。”楚迟对她说。
小鱼轻轻的摇头,“别,暂时我还不能回去,你也别告诉高医生,不然他肯定告诉我姐。”
楚迟点头,没再坚持,小鱼受伤,让他很不舒服,毕竟小鱼是因为教他各种鬼术才卷进来的,并且,作为男人,也有义务保护好女人,结果他没做到,要是就这样送回鹿山医院,在高瞬面前的确不好交差。
小鱼没有多说几句,就说太累,又躺下睡觉了。
楚迟见有黎非在照顾,便退出了卧房,在沙发上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楚迟的手机就响了,他迷迷糊糊醒来,拿起一看,来电人竟然是周坎。
他立即意识到只怕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昨晚才跟周坎见过面,没理由这么早打来电话。
楚迟接通电话,周坎没有寒暄,很快说明了情况。
原来,他碰见敖老头了。不过当楚迟询问详细情况时,周坎却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
楚迟暗感不妙,也没二话,问了周坎现在在哪里,亲自过去找他。
周坎说了详细地址,楚迟麻利的穿上衣服,冲出了家门,跑到楼梯口,飞快的朝大道上跑去,拦了一辆的士,直奔周坎所在的火葬场。
一路上,楚迟都感到脑袋发晕,周坎不说明具体情况,这让他很揪心。
要知道,周坎工作的地点是火葬场,他在那里怎么会碰见敖老头呢?
如果要碰上,恐怕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敖老头遭遇了不测。
楚迟不停的催促司机开快点,司机听到楚迟的去处,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大清早的赶往火葬场,肯定是亲人朋友出了大事啊。
“小兄弟,我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叹了口气安慰道,“人呢,都有个生老病死,你也别太伤心,节哀顺变。”
楚迟原本还绷着情绪,被司机大叔这话一说,顿时感到眼睛迷蒙一片,几颗热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死!”楚迟抹了一把眼泪,含糊的说着,也不知道是说给司机听还是自己听。
司机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加了一脚油门,将车开得飞快。
周坎所在的火葬场在城北的郊区,附近没什么房屋,远远的就可以看见几间砖瓦平房和一个巨大的烟囱,烟囱里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仿佛人的灵魂飘向了天际。
周坎早已经在火葬场外的道路口等候,楚迟见到他,拉开车门就往外跑,连车钱也忘了给。
好在司机能体谅他的心情,提醒了他一下,楚迟一摸裤兜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带钱出来。
周坎看出他的窘状,掏出钱来付了车费。
周坎的穿着比较整洁,司机大叔倒没看出他是火葬场的工人,还以为是楚迟的家属,也没避讳,接过钱就走了。
“敖老头呢,快带我去见他。”楚迟哽咽着说。
“楚迟,你先冷静一下。”周坎见楚迟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猜到了。
也是,楚迟的聪明劲,他是早就见识了的。
“周坎,你叫我怎么冷静!”楚迟听到周坎这么说,心里仅剩下的一点侥幸化为乌有,“好了,我冷静,你带我去见他吧。”
周坎默默的走在前面,带着楚迟进了火葬场的房间。
火葬场有一些大通间,也有几个狭小的房间,周坎带着楚迟走进了其中一个小的。
里面有一张钢架床,**蒙着白布,那白布比较短,露出了尸体的一双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