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自己的所有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肆意欺辱,而他却无从阻止。那股怒意沉甸甸地压下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滞涩。枫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不——”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白暮便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股磅礴的气息轰然释放。如山岳倾覆,如深海倒灌,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白暮低头,咬住了枫后颈那片伤痕累累的后脖颈,锋利的犬齿刺破皮肤。alpha的气息如滚烫的潮水般灌注进去——绝对标记。枫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又重重跌落。那一瞬间。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楔入了一个烙印。“你干什么?!”枫猛地回过神。后颈的后脖颈还在隐隐作痛,那股陌生的alpha气息已经渗入血液,正顺着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像一颗被强行植入的心脏。白暮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餍足,带着占有,还带着某种近乎天真的愉悦。“你不知道?”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枫皱紧了眉头,本能地抬手去捂后颈,指尖触到那片濡湿的伤口时又触电般缩了回来。“你咬人?”他瞪着白暮,眼底满是戒备与不解。这人……难道是要吸血?白暮对上那双黑眸里毫不作伪的困惑,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种纯粹的、不染纤尘的疑惑,像一只误入丛林的小兽,明明已经被咬住了命脉,却还在天真地追问对方为什么要张开嘴。他心中蓦地一软。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后脖颈被咬穿代表了什么。甚至不知道,从刚才那一刻起,他整个人都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白暮伸手,将枫紧紧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枫的发顶,双臂收紧,像是要把这具瘦削的身体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低声喃喃,带着温柔,“太好了。”他手掌缓缓上移,覆上枫后颈那片被咬破的后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伤口边缘。“你只需要知道——”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以后这里,不许别人碰。知道了吗?”枫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你是我的了,永远。”这几个字落下来,沉甸甸的,像一枚印章直接烙在了命脉上。枫抬眼看着这个紧紧抱住自己的少年。他心中涌上一阵莫名的烦闷。他在说什么?什么你的我的,什么不许别人碰……很烦。枫别过脸,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他试图忽略后颈那股酥麻的胀痛感,忽略alpha气息在体内横冲直撞的陌生触感,忽略白暮胸膛里那颗跳得又快又重的心脏——可什么都忽略不掉。他只能僵在那里,像一只被套上锁链却还不知道锁链为何物的野猫,满心烦躁,却无处可逃。标记的后遗症来得很快。枫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先是指尖,然后是手腕、肩膀,最后整个人都像秋风中摇摇欲坠的叶子。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软,从后颈的后脖颈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寸力气。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那种感觉就像宿醉,比宿醉更甚,连骨头缝里都渗出了绵软的无力感。白暮察觉到怀里人的异样。立刻直起身来。他低头看去。枫的脸已经褪去了方才的倔强与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脆弱的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微微翕动着,像是在努力抓住最后一丝清醒。“枫?”白暮唤了一声,没有回应。他不再犹豫,一手托住枫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枫的身体轻得出乎意料,蜷缩在他怀里,本能地想要挣扎——手臂无力地推拒了两下,腿也象征性地蹬了蹬,可那些动作都软绵绵,徒劳反抗。很快。连这点挣扎都消失了。枫的头无力地偏向一侧,额角抵上了白暮的锁骨,整个人陷入了半昏半醒的迷蒙状态。白暮将枫轻轻放在床上。开始观察。枫的身体一沾上床便本能地蜷缩起来,双手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眉头紧蹙,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