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乘人……之危……”“不许躲我。”司长英的手臂收紧了。枫不动了。枫不敢动。他怕他一动,这个人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司长英看着他。他在服从。不动、不躲、不反抗。基本是被迫乖巧,司长英的心也彻底化了。是一种真实的、生理性的感受。胸腔里那块冰冷、坚硬、被权力和野心浇筑了二十多年的硬石头。在枫面前,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地碎裂,变成了一滩柔软的水。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司长英将枫拉进怀里,抱紧。他的手臂环过枫的脊背,掌心贴着他的肩胛骨,将那张苍白的脸按在自己的肩窝里。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枫的头顶,手指插入那些乱糟糟的黑发间,掌心贴着微凉的头皮,缓慢有节奏地抚摸着。“枫。”“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迷恋,这么好。”他的手指在枫的发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滑动。“你别辜负我。”“你要听我的话。”“只听我的话。”“知道吗?”最后那三个字——“知道吗”——不是疑问。它是一个被包装成疑问句的命令。它的意思是:我说了,你听到了,你记住了,你照做。不需要回答,因为答案已经被他预定好了。这个答案是(是。知道了。我会听话。)不管枫有没有说出口,在他的心里,这个答案已经成立了。枫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他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到了。但这些字却让他难以理解。如果。枫没有经历过实验室,他或许会信一部分。但司长英这样的冷血怪物,怎么可能迷恋?oga在司长英面前,只是实验品。想到这里。枫突然惊了一跳。这人该不会是在拿他做什么测试吧?不会是在测试他切割后,还会不会对alpha产生依赖?还会不会发情?等等……看来得先把实验室破坏了好,以绝后患。他再也不想被实验了,那种任人宰割的感觉,糟糕透了。司长英的手还在他的头发上缓慢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搁在枫的头顶,粉色长发垂落下来,将两个人笼罩在同一片芬芳的阴影里。“真乖。”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溢出来的满足。枫眼神暗下来。行。既然你喜欢乖,那就乖给你看。……枫最近表现得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司长英说的话,句句有回应,不反抗不忤逆。只是为了多去书房。他在司长英办公室看了很多司家的资料,记下了实验室的地址。有两处。一处在古堡地下:规模不大,偏私人化,像是司长英闲来无事自己捣鼓的后花园。另一处在帝都郊外:占地极广,安保森严,是司家信息素研究的核心命脉。去这两个地方都需要司长英的授权,或者他的虹膜。枫没有单独出去的机会。司长英每天像堵墙一样围着他,连上厕所都在门口等着。他想一口气将两个实验室全部捣毁,然后离开。离开这里。“司长英。”枫靠在沙发扶手上,他的舌头已经好利索了,“你难道对我现在的状态不好奇?不想实验一番?”他不信这个实验疯子会没兴趣。司长英对sss级oga的执念,他太清楚了——那种偏执不是(想要),而是(必须要),是刻进骨头里不实验就会死的那种饥渴。枫等着他放下笔。等着他那双淡紫色的瞳孔亮起来。等着他说(好)。“不想。”司长英回答得很干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枫愣了一下。这人……是司长英?是那个在实验台上要解剖他的司长英?“你研究过吗?”枫不死心。“没有。”“不想研究吗?”“不想。”司长英终于放下笔,抬起头,淡紫色的瞳孔安静地看着枫。他在想——枫,想干什么?想去实验室?去那里做什么?“我实验的对象,以后不包括你。”司长英说得笃定。枫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被他实验,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他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你……改邪归正了?”司长英的嘴角勾了起来。“并没有。只是不包括你了而已。”枫盯着他看了两秒。不包括我?想到南弦月,想到了克隆体。他看着司长英,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培育了我的克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