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念到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下去,念到整个人从门板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一定要再见到他。一定。……学校。这里永远不缺八卦,尤其是关于那些顶级alpha的。南弦月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路过走廊中庭的时候,几个高年级的学长正围坐在长椅上聊天,刚好够路过的人听个大概。他本来没有偷听的习惯,但那个名字像一根钩子,从嘈杂的背景音里精准地钩住了他的耳朵。司长英。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慢到几乎停住了。书抱在胸前,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压在硬质的封皮上,泛着淡淡的粉色。他站在走廊的柱子后面,假装在翻书,耳朵却竖得比什么都高。“司长英啊,你们不知道吗?一出生就是sss级alpha,测出来的时候整个医院都炸了。sss级,你们想想,帝国多少年没出过了?他爸当时高兴得差点没把医院拆了。”“那可不,司家第七代长子,独苗一根,全家上下当宝贝供着。听说他爷爷把压箱底的激发剂都拿出来了,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天生就是满级。这种人,生下来就是来碾压别人的。”“听说他快毕业了?毕业就继承家产?”“早定了。司家那一整个产业链,从抑制剂到标记解除剂,全产业链,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整个帝国的abo医疗体系,一半捏在他手里。毕业即掌权,人家二十出头就要站在帝国金字塔尖上了,我们二十出头还在愁论文能不能过。”几个人同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那种面对降维打击时无奈自嘲的感慨。南弦月的手指在书封上轻轻叩了一下。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sss级alpha,司家第七代长子,毕业即继承家产。这些词从他的耳朵里钻进去,沿着神经一路滑到大脑最深处的某个抽屉里,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去、关上门。然后他又把那个抽屉拉开了。他想知道更多。他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黑眸亮晶晶的,嘴唇微微抿着,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他……有什么爱好吗?”那几个学长同时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从柱子后面冒出来的、黑发黑瞳的少年。他们认出了他——南弦家的小少爷,平时不太出门,偶尔出现在学校里也是独来独往,不怎么跟人说话,安静得像一道影子。今天倒是稀奇,主动搭话了。“爱好?”其中一个学长歪了歪头,想了片刻。“他好像……没什么爱好。”另一个学长接话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拍大腿的兴奋:“不对,有一个——做实验。如果做实验算爱好话,司长英的爱好是做实验。”“对对对,”第三个学长连连点头,“他那间私人实验室,听说比学校的专业实验室还高级,设备都是从帝国科研院直接搬过来的。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里面,连课都不怎么上——当然人家也不需要上课,sss级alpha嘛,教科书上的东西还没他自己研究的前沿。”“不过他做的实验……对象……”第一个学长的语气忽然变了,压低了几分,“是oga实验。”“oga实验?”南弦月问。“对呀,”学长看着他那个反应,笑了起来,“很多oga为了接近他,都排队等着他做实验呢。这又不是新闻,都传了好久了。”排队。等着他做实验。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学长看着他那张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的脸,笑了起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你不会对他感兴趣吧?哈哈哈——”那个笑声是善意的。“他又不是oga,有兴趣也不行啊。”另一人说。南弦月的脸红了。他抱着书的手指在封皮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画着小小的、凌乱的圆圈。学长看着他那个反应,笑容僵了半秒,然后变得更大了。几个学长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转移了话题,离开了。南弦月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他是oga。是不是可以参加实验?南弦月回到家,已经很晚。他跑上楼梯,跑到南弦夜房间,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哥哥,我不想用伪装剂了。”南弦夜的脸在那一瞬间变了。所有的表情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只剩一片空白的、冷硬的沉默。“你说什么?”“我不想用伪装剂了,”南弦月咬了咬下唇,“我想让别人知道,我是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