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被标记的oga,就像是鱼离不开水,嗑药的人离不开药一样。依赖!会疯狂依赖自己的alpha!依赖他们身上的信溪素,一天不闻到alpha身上的味道,就会情绪崩溃。为何枫和那些oga完全不同?不过,这样冷漠的枫,云孚更加心动了。他不再尝试说服。云孚直接扣着枫的手腕,拽着他上了车。引擎轰鸣,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打滑了一下,然后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扎进了夜色里。“白家在帝国的商业价值,不是一两句话能概括的。一会你得让表哥停下来。”“那不是你在煽风点火吗?”枫说。云孚这才发现平时默不作声的枫,嘴巴还挺厉害。枫坐在副驾驶上,黑发被风灌进来吹得乱七八糟。他有些不理解。司长英在在意什么?就非得要跑出去打白暮一顿?两人很快到了别墅。一下车,就闻到了。铁锈甜腥的血腥气。门缝!围墙!窗户里!四面八方涌出来的味道。枫眼睛一亮,这是?大屠杀了?但云孚却脸色都变了。“恐怕死了不少人。”推开门。花园毁了。喷泉池里的水是红的。保镖。死了一堆。嗯,可以说是堆。有的靠在墙上,头垂着,胸口有一个深深的、还在往外渗血的凹陷。有的趴在台阶上,手指还攥着武器,但手臂已经被拧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有的躺在碎石堆里,脸朝下,身下的血泊还在扩大。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没有一个人的眼睛是闭着的。个个死得惨烈!司长英站在大厅中央。他的发尾沾着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圆。他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来的小臂上全是血——不是他的,他没有受伤。他身上一个伤口都没有。那些血是从别人的身体里流出来的,溅上去的,喷上去的,在他皮肤上干涸,凝固成一层暗红色的壳。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他不需要武器。他的眼睛不对。那双淡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了光——“怎么回事?不是只针对白暮吗?怎么乱杀。”枫问。云孚哆哆嗦嗦。他不敢相信。表哥失控了!白暮跪在大厅的另一端。他的左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大概是断了。他的手指还在动,不是有意识的动,是神经末梢在最后的挣扎中发出的、细微的、像被电击了一样的抽搐。“这是……他的第三人格。”云孚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表哥他有多重人格障碍。这第三人格……很少见。我只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司长英的第一人格——冷淡,无人情味,把整个世界都当成实验室的alpha。司长英的第二人格——对枫才露出来的,温柔的,偏执的,把人揉进骨血里还不够。第三人格,暴戾失控,只在司长英小时候出现过一次——母亲被杀的那天晚上。那时候云孚还没有出生,他只在家族的长辈口中听到过只言片语。那些发生的事,是司家尘封的记忆,没有人敢提起。“枫,快去叫醒他。这是他的第三人格。不叫醒表哥——到时候死的人恐怕不止这么一点。”枫呆若木鸡。这事又不归他管。看热闹就好了,为什么要管。“枫快去,不然全都得死!”云孚催促。枫依然没有动弹半分。说实话,他认为两人同归于尽也挺好。白暮看到了枫。他看到枫朝司长英走过去。他的手撑在地上,断掉的手臂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喊了出来。“枫,别过来!他已经不认识谁了……危险!”白暮咬着牙,将体内最后一丝信溪素释放出来——墨香,清冷的,矜贵的,像一把被折断了刃的刀,朝着司长英的方向掷过去。信溪素砸在司长英身上,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渊里,没有激起任何水花。但司长英被激怒,他头转了过来。那双空荡荡的瞳孔,从枫的身上移开,落在了白暮身上。然后他动了。信溪素从他身体里炸出来,浓烈得像实质,像一堵从天上砸下来的墙,将整个大厅的空气在一瞬间压缩成了固体。白暮的脊背撞到了身后的石柱上,喉咙里涌上一口甜腥的液体,他的膝盖软了,整个人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再也抬不起来。云孚也跪在地上,整个人被那股气息压扁,连呼吸都觉得胸腔要被碾碎了。他还不忘将枫护住了,但很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