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彻底剥落,露出完整的身体。檀厢西喉结微微滚动,咽了一口口水。他的手指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触到了后背。就在指尖碰到那片皮肤的一瞬间,枫的身体猛地一缩。“呜……”枫的脊背弓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哼。檀厢西的手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收了回来。他低头去看枫的后背,盯着那道伤痕看了几秒,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虽然他打的是司长英,但枫跟着受了牵连。现在想想就难受。好心疼。下手不应该这样没轻没重的。“宝贝,疼不疼,是不是很痛。”他伸出手,动作轻了很多很多,指腹悬上方,没有碰触,只是虚虚地拂过,像是在隔空抚摸一个他不忍心惊醒的梦。然后。他把枫重新搂进了怀里。让枫的侧脸靠在自己胸口,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像一道帘幕将枫整个人笼住。他的手掌覆上枫的后脑。“睡吧,今天我们什么都不做。”枫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他没有挣扎,没有抗拒,甚至没有犹豫——就这样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开始一点一点变得绵长而平稳。然后。他在檀厢西的怀里拱了拱。那个动作很小——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将脸更深地埋进檀厢西的胸口,鼻尖蹭了蹭他的衣料,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就是这个小动作,让檀厢西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唇角缓缓上扬。满足得不得了。此刻。下定了决心的决定——他要将枫的记忆全部洗掉。彻底抹除。把枫过去的那些人,全部从枫的脑海里连根拔起。然后。他要重新书写。在空白的画布上,只画一个人的模样。檀厢西。只有檀厢西。忽然。他想起老孙说的话——不能压着睡。“宝贝乖,不能侧睡,到我身上来睡。”枫抬起那双还有些迷蒙的黑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疑问,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被彻底驯服后的温顺与信赖。檀厢西躺平,张开手臂迎接他。枫的身体覆上来的时候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了他胸口。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又埋在了檀厢西的颈窝里,黑发散落在檀厢西银白色的长发之间,像是墨色融入了月光。“你的后背不能躺,会压到伤。”檀厢西又温柔的解释。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那只耳朵,指腹沿着耳廓的弧度缓缓描摹。枫没有躲,甚至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无意识地迎合他的触碰。这个小动作让檀厢西的胸口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是一种更接近拥有的快感。他将被子拉上来,轻轻盖在枫的背上。枫趴在他身上,渐渐地,呼吸变得更沉更慢了。两个人相拥而眠。第二天。清晨。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床沿上。枫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一张脸上。枫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不认识这张脸。可是这个人正搂着他,手臂环过他的腰侧,手掌松松地搭在他的后背上,指腹无意识地在衣料上轻轻摩挲着。这时。那双眼睛睁开了。檀厢西的手掌覆上枫的发顶,“宝贝,醒了。”枫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宝贝?他叫他宝贝?他们是什么关系?他盯着檀厢西看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来,拼命回忆,却什么都记不住。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迟疑:“你……?”檀厢西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但眼底深处有一丝狡黠闪过。他侧过身,将枫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枫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宝贝又忘了?我是你的老公。”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老公?”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满是困惑。他盯着檀厢西看。这个人?他并不熟悉。檀厢西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他不急不躁地松开搂着枫的手臂,把自己的衣领往下一拉。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白皙的皮肤。而那上面,布满了痕迹。红色的指印、青紫的掐痕,还有几道已经淡去的抓痕,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胸口和肩头。“你看,这些全是你给我弄的。”檀厢西语气里充满了委屈。枫的视线落在那片痕迹上,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