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厢西立刻夹起一块水果递过来:“宝贝,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枫吃了。司长英拿起另一块点心,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喂:“老婆,这个你也爱吃。”枫又吃了。檀厢西不甘示弱,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过去:“宝贝,粥养胃,你这两天胃不好,喝点粥。”枫张嘴,咽了。两个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地站在枫身边,司长英喂一口,檀厢西就喂一口。枫的嘴几乎没有停过。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老婆,再吃一口这个——”“宝贝,来,把这个喝了——”枫咽下嘴里的食物,嘴巴刚空出来,两只勺子同时递到了他面前。一只上面是蛋糕,一只上面是水果。两只勺子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在他面前僵持着,谁都不肯退让。檀厢西和司长英对视了一眼,目光在空中撞出一道无声的火花,又同时看向枫,等着他选择。枫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张了张嘴,把两只勺子都吃了。左边一口,右边一口,谁都没有落下。司忠站在角落里。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服侍司家几十年,从未见过主人这个样子——和一个alpha抢着喂一个oga。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时间不多了司长英效率非常高,连夜调来了整个医疗团队。是司家研究院最核心的那几个人——平时只出现在最高级别保密档案里的名字,此刻一个不落地站在了枫的房间里。他们带来了整整一车的设备,从便携式检测仪到信溪素分析舱,从细胞修复装置到腺体扫描仪。实验室虽然毁了,但设备在仓库却多得很。枫被安置在主卧的床上,安静得不像话。医生们围在床边,仪器发出的细微的嗡鸣声,和偶尔有人低声交换几个枫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司长英靠在门框上,左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皱眉头,没有换姿势,甚至没有移开过目光。他只是站在那里守着,或者可以说是在等待消息。一番检查后。医生走到司长英面前,微微欠身。“大人,枫先生体内的毒素需要时间代谢清除,目前没有发现急性恶化的迹象。我们会继续观察,每天检测一次信溪素水平,随时调整用药方案。”他说很客观,滴水不漏。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司长英的脸,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他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司长英能听到:“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司长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向书房。书房的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声音。暖黄色的灯光从书桌上方洒下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温和而安静。医生低着头,不敢看司长英的眼睛。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一口很苦的东西。然后抬起头了,带着沉重的光。“大人,您的身体……恐怕不妙。”他的声音像一块被从山顶推下来的石头,沉甸甸地砸在安静的房间里。司长英靠在椅背里,粉色长发散落在肩侧,平静地看着医生。他能感受到——体能在下降,像沙漏里的沙被人猛地倒转了过来,加速地往下坠。他的反应变慢了,以前那些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动作,现在需要刻意用力,用意志去驱动。信溪素也在衰减。“是否有办法治疗?”司长英问得很平静。医生看着他,眼睛红了。难受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摇了摇头。“大人,您这次的伤……恐怕……没有办法……”他不想再说下去了。医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那双被消毒水泡得发白的手,看着自己这一辈子救过无数人,此刻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手。废物。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废物。救不了这个帝国的天才,只能眼睁睁看他走向死亡。沉默。书房里安静了很久。“知道了。暂时保密。司家一旦知道,恐怕会有大动作。我需要时间做一些安排。”司长英先开口了。医生难过得喉咙痛,他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只能点了点头,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司长英一个人。他坐在椅子里,看着书桌上那盏暖黄色的台灯,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打开光脑,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一份又一份文件从他的账户中生成、签署、加密、发送——资产的分配,产业的布局,股权的转让,信托基金的设立,继承人的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