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点头,看了一眼南弦夜。他大致听了南弦夜回来的离奇过程。“他们从南弦夜身上查过来的。”司长英听完后,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得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说完了?你可以走了。”白暮没动。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绿色的瞳孔越过司长英,直直地看着枫。司长英。“檀厢西,送客。”檀厢西愣了一下,他又不是这里的管家,凭什么让他送客。但随即释放出信溪素,像一堵无形的墙,沉沉地压向白暮。白暮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他没有退。他站在那里,下颌线绷得死紧,硬挺着接受那股霸道到近乎碾压的气息。“檀厢西,这个人,你可以随便打死,死了我负责。”司长英懒洋洋的说。“行,死个ss级alpha不过就两招的事。”檀厢西抬起手,开始施加压力。白暮顶着檀厢西的信溪素压力,朝枫走了两步,在檀厢西的威压下,他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走到枫面前,“枫,我想你。”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檀厢西的信溪素炸了。像一座大山一样砸在白暮身上——没有任何留手,没有任何余地。“噗——”白暮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他的身体晃了晃,膝盖弯了一下,但硬撑着没有倒下。他抬起手,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绿色的瞳孔依然看着枫:“枫,我错了。我以为自己爱的是南弦月,但我——”他的话没有说完。第二波信溪素来了。檀厢西站在枫的身侧,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白兰地的信溪素像无数根看不见的毒针,铺天盖地地射向白暮。毒素侵蚀——毒素顺着白暮的呼吸侵入他的身体,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他的血管里游走,啃噬着他的神经和脏器。枫感觉到这人是要把白暮打死,他皱了一下眉。两人眼神齐刷刷看向枫。他居然在意这个白暮的死活?枫却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们的死活。两人更是下定决心,让白暮死。“檀厢西,你没吃饭吗?人怎么还站着!”司长英怒了。檀厢西毫不客气的释放出信溪素,将白暮逼到了绝路,他也终于亮出了獠牙。白暮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溪素——墨香,浓烈而霸道,带着ss级alpha特有的精神威压。“叮叮……当当……”大厅中,水晶吊灯剧烈地摇晃,杯碟在桌面上叮当作响。司长英的耐心彻底耗尽。他出手了——即便这个人是帝国最大财阀的继承人,即便杀了他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也照杀不误。他下狠手了。一招。“轰——”那一招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白暮的身体像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白暮从墙上滑落,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脸色白得像纸,瞳孔已经开始涣散。生命垂危。檀厢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暮,淡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同情。他抬起手,准备补上最后一把。“你小子能死在我手里,不冤。”白暮跪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看着枫,嘴唇还在动。“枫,我错了。”枫看了一眼白暮,这人的命值钱,之前他接下的任务,现在做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檀厢西的手落下去的那一刻,白暮跪在地上,生命危在旦夕。“噗——”枫吐血了,没有任何预兆。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暗红色的血从嘴里涌了出来。脸色在瞬间苍白,整个人轰然倒塌。他的身体朝前栽去,膝盖撞上地面,然后整个人侧倒在地,嘴角的血大口大口的在往外涌,洇湿了深色的地毯。“老婆——!”“宝贝——!”司长英和檀厢西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同时扑过去,一人一边将枫从地上扶起来,手指在发抖,脸色比枫好不到哪里去。枫靠在他们怀里,呼吸微弱而急促,黑色的眼睛半睁着,焦距已经开始涣散。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榨着,所有的气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不受控制地往下坠。白暮跪在远处,看到枫吐血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枫——!”南弦夜跑过来,却被檀厢西拦着。“别添乱。”司长英将枫从地上抱起来,穿过长廊,走下楼梯,推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这是上次给云孚搭建的实验室。他将枫放在检测台上,手指快速在操作屏上飞速跳动,一台台仪器接连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