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罗站在战场的边缘。他没有去帮任何人,没有去阻拦任何人,只是悠哉悠哉地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云孚的身后。云孚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只觉得后背一凉。他抓住枫的手腕,手指冰凉,微微发抖,“枫,跟我走。”枫看了他一眼,“这些人,我能杀。”说完,他准备找趁手的武器。“不,他们是来抓你的,如果你在这里,事情只会变得严重。况且,他们有很多办法抓到你,他们人太多,你留在这里不是明智之举。”云孚语速极快,逻辑清晰。枫觉得云孚说得有道理,他没有想到云孚在这时,智商如此在线。他最后看了一眼大厅的几人,司长英趁乱将南弦夜带走了,檀厢西和白暮还在和江政周旋。他转身跟着云孚离开了。两人从密道钻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外面层层包围的部队逮了个正着。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过来,压制剂的雾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牢牢罩住。云孚的反应比枫更快。他的信溪素在那一瞬间炸开了——薄荷的气息清冽而辛辣,像一记无形的重拳,猛地砸向最近的几名士兵。ss级alpha的精神攻击虽然比不上司长英他们的毁天灭地,但对付普通士兵已经足够了。前排的几个人身形一晃,脸色发白,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松动。但云孚知道,他撑不了太久。压制剂正在侵蚀他的信溪素,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削弱自己的力量。他偏过头。“枫,你先走!以我的身份,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枫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转身就跑。枫一走,部队的人果然停了手。他们收起了武器,让开了路,像是一群终于完成了任务的猎犬。云孚是云家三少爷,不能将他伤了。士兵们退到两侧,面无表情地看着云孚,既不放行,也不阻拦,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人墙。云孚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就被一只手拎住了后领。苏赫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他提着云孚的后领。“跑哪里去?”云孚挣扎了一下,挣不开。他偏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苏赫罗,声音又急又冲,炸了毛。“放手!苏赫罗警告你,少妨碍我!枫要有三长两短,我要和你同归于尽!”苏赫罗没有放手。他看着云孚。他有些奇怪——这些alpha一个一个被枫迷得晕头转向。司长英,白暮,云孚也这样。最让他想不通的是檀厢西。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发誓——这辈子不找oga,不被任何人束缚,自由自在地活着。那个誓言,檀厢西记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破过戒。可现在呢?檀厢西为了那个oga,从雾城跑到了帝都,把自己的地盘都丢了,跟司长英抢人,跟白暮动手,甚至愿意和别的alpha共享同一个oga。苏赫罗想不通。那个oga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个发了二十几年誓的人,把誓言当屁放了。远处。枫还是被抓住了。部队的人撒开电网,那网将他缠绕后释放出高压电,将枫电晕了过去,他们将枫抓住,丢进了车里。云孚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来不及多想,冲到路边,拉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苏赫罗也坐了进来,就坐在他旁边。“你进来干什么。”但云孚没有办法管这个人,他快速发动引擎,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一道焦黑的痕迹,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坠崖云孚开得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跟不上车轮的速度。一个转弯处,车头撞上了一栋建筑,巨大的惯性将整辆车掀翻,车身在路面上翻滚了两圈,最后四轮朝天,歪倒在一片狼藉之中。云孚从破碎的车窗里爬出来,额角有血,手臂上有玻璃划开的伤口。“妈的!!!操操操!!!”他愤怒的从车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却浑然不觉得痛,他盯着枫离开的方向,心中焦急。苏赫罗从另一边走过来,银色长发有些凌乱,身上有几处刮伤,刚刚情急之下他将自己的护盾用到了云孚身上。“别管他了。他有三个alpha,他们不弱,会救他的。”云孚猛地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滚,你懂个屁,他们会把枫抓去实验。不能让他们带走枫——现在必须马上追,这群人应该会将枫带到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