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溪素在我面前,如同虚设。”启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有一种居高临下,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从容。他的信溪素在这一刻微微多释放了一丝。只是一丝。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无声无息地化开。这一丝,让苏赫罗的膝盖终于弯了下去。他单膝跪在地上。他的手臂还环着枫,没有松手。但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每一个关节都在承受着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没用的废物,还想逞强,不自量力。”启辰说了一句,打了一个手势。士兵从苏赫罗怀里将枫带走了。枫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他同样被启辰的信溪素压制得服服帖帖。他的手从苏赫罗的衣领上滑落,手指在空中无力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抓什么东西,又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告别。苏赫罗跪在巷子里。他的信溪素还在体内疯狂地翻涌、撞击、咆哮,但那股血脉压制还在,像一座看不见的牢笼,将他死死地锁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枫被带走的方向。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眼睁睁看着他的人被带走。这对他刺激很大。他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他保护不了这个oga。他甚至保护不了自己。……盾局。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枫从车厢里被拖出来,右腿已经几乎无法承重了。肿胀的膝盖每弯一次都像有人在关节里塞了一把碎玻璃。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任由两个士兵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拖进了一部没有楼层按钮的电梯。电梯门关上,没有上升的感觉,只有下沉。很好。还好不是上升。电梯停了,门打开,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泻下来,照得整条走廊亮如白昼。盾局的安保系统强大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走廊两侧每隔五米就有一道生物识别门,虹膜、指纹、静脉、声纹,四重验证缺一不可。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都嵌着信溪素感应器,能在零点三秒内识别出任何未经授权的气信溪素释放,并自动触发压制剂喷雾。墙壁是三层复合结构的合金板,中间夹了一层铅,能隔绝一切外部信号。别说信溪素。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走廊尽头是一道厚重,银白色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细长,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士兵中的一个走上前。将眼睛凑近缝隙——虹膜识别通过。手指按在门板上——指纹识别通过。整只手掌贴上去——静脉识别通过。他张嘴说了一句暗语——声纹识别通过。枫看了看这可怕的安保系统。心里有些发怵。看来。进来了,就难逃了。门无声地滑开了。实验室比走廊更亮。房间的正中央立着一个玻璃房——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强化防弹,厚达十厘米的透明牢笼,四面都是光滑,没有任何接缝的整块玻璃,只有底部留了几个细小的通风孔。玻璃房的门是磁吸式的,外面有一个控制面板,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授权才能打开。里面除了一张固定在底板上的金属床和一把椅子,什么都没有。枫被推进了玻璃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磁吸装置发出一声细微,清脆的咔嗒。不一会。启辰走了进来。他走到玻璃房前。目光从枫的头顶滑到脚尖,又从脚尖滑回头顶,不急不慢,欣赏着里面的人。“进来了就好好配合,这样少吃一些苦。”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点在玻璃墙面上,沿着枫的轮廓慢慢地描摹。他笑了一下。他的手指从玻璃上收回来,插回裤袋里。“希望你是启凛的药。”他直起身。退后一步。淡金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嘴角的笑容依然挂在那里,温柔、优雅、贵气十足。枫的右腿肿胀,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膝盖一直穿到髋。他看着启辰,本能性的警觉和排斥着这人。这个人比司长英还要可怕得多。这样的人,显然是没有底线,没有禁忌,没有任何你不能触碰的逆鳞。“这次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了,他等不及了。”启辰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他转过身,消失在走廊尽头。备受打击司长英、白暮、檀厢西三人找到苏赫罗的时候,他正坐在巷口的一块石墩上。银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侧,衣角上还沾着干涸的泥水和不知是谁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