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枫在心里默念这个词。beta。没有气息,没有躁动期,不会被alpha压制,也不会成为oga。而老孙就是。想到老孙。枫顿了一下。老孙估计此刻急火攻心,恐怕会以为他死了吧。枫的注意力在那课里浸泡了不到十分钟,就彻底涣散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像有人在他眼皮上各放了一枚硬币,怎么撑都撑不住。白暮身边的气息太安稳了——冷杉与墨香的味道裹着他,像一层薄薄温热的茧,把外界所有的噪音都隔绝在外。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的回声,听不清,也懒得听。他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黑发凌乱地散在桌面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他睡着了。白暮偏过头,目光落在枫的身上。他先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动作很慢。布料摩擦的声音被压到了最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那件黑色的校服外套被他展开,轻轻地披在了枫的肩上。衣领刚好盖住了他后颈那块纱布,袖口垂下来,搭在他的手臂上,将他整个人裹进了白暮的气息里。然后。白暮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他伸出手,极轻极缓地托住了枫的额头。他将枫的头慢慢地抬起来——枫的脑袋在他掌心里软绵绵地歪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发出一个模糊的鼻音,但没有醒。白暮将自己的胳膊从枫的臂弯下面穿过去,平铺在桌面上,然后轻轻地将枫的头放了下来。枫的脸颊落在白暮的小臂上,枕着那片温热的皮肤,眉头在几秒钟内就松开了。他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然后安安静静地继续睡了下去。教室里安静了——连翻书的声音都消失了。几十个学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两个人身上。白暮,那个对谁都不假辞色,从不让人靠近的白暮,正在让一个oga枕着他的手臂睡觉,还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对方身上。有人张大了嘴巴,忘了合上。还有人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看旁边的同桌,用口型无声地问:“白暮???这是白暮???”讲台上的教授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板书,(永久标记的生理机制与气息绑定原理)几个大字写到了一半,手忽然停住了。他回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教室后排那两个人的方向,沉默了三秒钟。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白暮,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舒适的姿势侧着身子,让一个oga枕在他的手臂上睡觉。教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拍了一下黑板。“啪!”粉笔灰扬起一片白色的烟雾。“听课!都看黑板!”下课铃响了。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安静的教室像是被解除了封印。枫就是在这一片嘈杂中幽幽转醒。下课了??他的目光顺着那条手臂往上移——手腕、小臂、肩膀、锁骨——对上了白暮的眼睛。“醒了?”白暮宠溺的问。他的姿势有些歪斜,半个身子侧着,肩膀微微塌着,显然一整节课都保持着这个不太舒服的姿势,一动都没有动过。他看向枫的目光温柔而纵容。枫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他居然枕着白暮的手臂睡了一整节课?他叫什么,跟你没关系教室里的其他人纷纷议论。“喔——”“我看到了什么?我是不是在做梦?白暮居然让人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节课??”“那个oga是谁啊?白暮的??”“你瞎啊?没闻到那气息?标记过的!肯定是白暮的人!”“啧啧啧啧啧——”起哄声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浪比一浪高。还有人掏出光脑,刚举起来准备拍照,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了下去。“你疯了?拍白暮?想死吗?”几个坐在前排的女生已经笑成了一团,互相挽着手臂,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标记)(好甜)之类的词时不时飘过来。扎得枫的耳根越来越红。“看白暮那表情,第一次见他笑。三年。第一次。”“那个oga是什么来头?能让白暮这样?”“不知道,但你们看白暮看他那眼神——啧啧啧,我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