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两个人异口同声。江政的脖子又缩了一寸。他把嘴闭上了。救命。他真的好想见见这个人!安静。然后,一阵蜂鸣声打破了沉默。龙天凌的通讯器响了。福伯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统领,南弦少爷突然失控了。”失控?龙天凌收回了光剑——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作战风衣的下摆在身后翻卷出一个急促的弧度。司长英笑了。就这样?还和他争。连提及枫的名字都不应该。穿他的衣服,好乖江政愣在了原地。走了?就这样走了?江政的脑子里又涌上了一百多个问题,每一个都比刚才更大,更圆。谁失控了?南弦少爷?南弦?哪个南弦?南弦家族不是被灭门了吗?怎么还有一个“南弦少爷”?这个“南弦少爷”和龙天凌是什么关系?但他没有时间细想了。他迅速调整了表情,将那些裂缝用最快的速度修补好,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得体的、滴水不漏的笑容。他转向司长英,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告辞的意味:“司大人,今日多有打扰。既然龙统领已经离开,那在下也先告退了。”他没有等司长英回答——或者说,他不确定司长英会不会回答。而是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大门。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枫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嗓子没有那么痛了。舌头也还是肿的,舌尖抵着上颚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陌生的、不属于自己的厚度,不烫了,但还肿着。枫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人是不是属狗的?乱咬。他想起那些伤口——舌尖上的、嘴唇上的、锁骨上的、脖子上的——每一处都在隐隐作痛,从舌头一路烧到胸口,烧得他心烦意乱。他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凉意让他打了个寒噤。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着司长英的睡衣。谁换的?他起身走到浴室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了一下。嘴唇——下唇有两道已经结痂的裂口,上唇的边缘有一小块青紫。嘴唇比平时肿了一圈。他顿时感觉。这嘴。不能要了。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光着脚,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房间里全是司长英的味道,威士忌和沉香浓得像一堵墙,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下楼。二楼的走廊尽头,书房的门半开着。司长英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捏着一支笔,几缕粉发从耳侧垂下来,搭在锁骨上。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半开的门,落在走廊里。枫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光着脚。他穿着他的衣服。司长英的笔停了。他的目光从枫的头顶滑到脚底——他的睡衣,穿在枫身上。好可爱。好乖。他放下笔,推开椅子,站起来。几步就到了枫面前,直接俯下身,一只手穿过枫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将人从地板上捞了起来,抱在怀里。枫的身体在腾空的瞬间绷紧了,两只手本能地撑在司长英的胸口上。“——”“你醒了?”司长英低下头,近距离地看着他。枫的手撑在他胸口上。“放……我……下来。”他咬牙切齿的说,却说得没有一丝威胁性。因为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剜出来的,声带振动的时候带动了周围肿胀的组织,疼痛从喉结一路蹿到耳根,像吞了一把碎玻璃。真痛。司长英看到了他皱眉的样子。他弯下腰,将枫放在了地上。枫的脚刚踩到地面,还没来得及站稳,司长英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指尖抵住枫的下巴,微微抬起,将那张脸固定在一个刚好仰起十五度的角度。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落在了枫的唇上。就一下。蜻蜓点水般的、极快的一下。枫的大脑短路了半秒。然后。他的双手猛地推了出去。(这条狗,他都这样了,还不放过自己。)司长英的脸色变了。“你敢推我?”他往前走了一步。枫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又要发疯了?)他心虚了。摇头。摇头动作很快,幅度很小,黑眸垂下来,不敢看司长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