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反倒越发变本加厉了。商止不耐地轻啧了一声,心下一横,准备将人推开。刚碰上他的脸,庄鹤叙似如有了感应,瞬间贴了上来,像只猫似的用自己的左脸蹭了蹭他的掌心,喃喃道:“陪我多待一会儿……商止。”“为什么要走呢……”“我真的喜欢你呀。”“别凶我好不好?”……庄鹤叙说了很多零零碎碎的话,如果不是他说话断断续续且眼珠子没转动,商止真的会以为这人是在装睡。但他几番折腾下来,对方呼吸依旧平稳,他才发觉,什么装睡,只是梦里,他也在追自己。认清楚这一点,商止忽然也不挣扎了。他主动搂过庄鹤叙的后脑勺,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睡觉。又担心他一冷一热着凉,又将自己这边的被子分了一大部分去了庄鹤叙那边。一系列动作后,庄鹤叙也安分了,他安静地窝在商止怀里,气息逐渐平缓。商止关了灯。整个卧室霎时宁静下来,只剩下庄鹤叙的呼吸声和他紊乱的心跳声。商止自己也没有想到,当初立誓不会给对方好面子,现在却主动搂对方进了怀中。他会担心庄鹤叙感冒,是不是在做噩梦,是不是一直都睡得这么不安稳。商止觉得此刻自己不断往脑海中涌出的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奇特。更有意思又令他自己诧异的是,他竟然有些贪恋此时此刻同床而眠的时光。怀里的人是全世界吗?他好像拥有了全世界。炫耀次日。天气晴朗,落地窗外的阳光倾洒而下。床上的男人感知到这刺眼光线,嘤咛一声,不耐地拉过被子,遮掩过头。还没片刻,他像是察觉到了,于黑暗中忽地睁开眼睛,被窝一掀,猛然从床上惊坐了起来。他的面!求商止涂药!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着了?!庄鹤叙暴躁地抬手抓了抓头发,顺毛瞬间炸开,顶好的一张脸满是暴躁和不爽。不行。昨晚上就是个意外,他太困了,这可不能怪他。他得去找商止。既然对方已经松动了第一次,第二次肯定也没问题。庄鹤叙这么想着,正准备下床。伸手下意识拿手机时,却摸到了一张便利贴。庄鹤叙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学校有事,给你准备了早餐,记得吃。笔记苍劲有力,笔画间有着写字人独属的锋利。庄鹤叙一眼就认出来是商止的字。他看着手中的便利贴,发愣了好长一会儿。便利贴。写了便利贴。早餐。给我做了早餐。庄鹤叙看着上面的字,月匈月空处霎时激动与兴奋充盈。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张便利贴,缓缓移动至落地窗前,阳光恰好投映在纸张上,顷刻透明,字迹也顿时变得清晰起来。黑色墨水晕染纸张,映射至庄鹤叙的心间,在那儿落下斑驳烙印,久久无法褪去。庄鹤叙的喜悦溢于言表,他穿上鞋,蹲下,拉开抽屉,从一个小包里翻找出自己和商止的结婚证,翻开来,将便利贴贴在两本结婚证相交处。他视如珍宝般地用指腹摩挲结婚证的外壳,微垂的双眸里满是欣喜。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离幸福不远了。-庄鹤叙心里早已被“商止给自己做了早餐”所占据,他潦草地收拾完自己,迫不及待地便下了楼。常管家老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笑着和人打了声招呼就端来了早餐。“庄少爷,这是少爷一大早上特地给您做的早餐。”常管家一边端一边说道。庄鹤叙佯装镇定地点了点头,强捱住心中的喜悦,眼神紧锁常管家手里端着的碗筷。距离拉近,庄鹤叙看清楚里面的食物,顿时一僵。不是面条。是些蔬菜蒸饺和白粥之类的营养套餐。和意想中的不一样,但也是商止亲手做的。没关系。只要是他亲手做的,一切也是值得的。只是没吃到面条而已,下次再求他便是。“少爷本来是想下面给您的,但不知道您会什么时候醒,怕坨了,只能做这些。”常管家本想再提一嘴昨晚上商止重复做面条的事儿,但想到商止临走前特地交代过不要提及,到嘴边的话又转换了说辞,“少爷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给您包饺子洗菜,我要帮忙他还不肯呢,还说什么您喜欢清淡的。庄少快试试吧,等会儿凉了,可不好吃了。”“哦还有,少爷走之前交代,您身体还没好全,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别出远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