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名为阿哉的先知,他凝视那无限之光,看得太深、太全然。
那光吞噬了他,名为阿哉的肉身当即死去。传说,这位先知的灵魂由此永驻於光中。
名为阿拔亚的先知,在那道光芒中看到了分裂的倒影,两个“上帝”。
绝对的“一”在他眼中崩解,信仰隨之坍塌,他自此背弃了道路。
一个名为佐玛的先知,他瞥见了那光明长袍的惊鸿一现,自身灵智却被之永久灼伤。
他倖存了下来,却再也无法回到常人的世界,精神永久涣散。
唯有亚基瓦,在被那道光芒进进出出之后,仍然安然无恙。
他抵达了彼方,承受了那道光,然后完整地归来了。
飞升战爭的仪式召唤系统,本质就有些类似於此。
飞升战爭將內在的、危险的灵魂攀升之路外化为一套可重复、可定向的召唤与献祭仪式。
用具像者的降临与典范者的死来填充圣皿,模擬阶梯过程中,被贯穿与征服的各个天层或幻象。
最终,再用他们的存在与消亡作为柴薪与阶梯,为最后一位存活者铺就一条安全的飞升之径。
而只要完成飞升,便能达成全知全能的境地,与神同在。
“现在得把蜡烛和打火机,以及包里的其他东西拿出来了……”
南北川想著这些,顺手將自己的单肩包和黑色塑胶袋里,放著的仪式素材取出来。
包括但不限於公鸡血、泛著微光的银粉、几个柑橘、编织著铜丝的老旧橡胶电线、脸盆大小的黄铜碗……
这些东西將在接下来的步骤中,会被逐一派上用场……
欧洲的14世纪,在但丁·阿利盖的著作《神曲》中,他用了一个几何模型,用来描述世界的结构:
天堂,由九重同心球体所组成。
月球天、水星天、金星天、太阳天、火星天、木星天、土星天、恆星天和原动天,共九重天。
在神曲中,但丁在贝雅朵丽齐的引导下,依次穿越了这九重天。
而在这九重天之上,就是那纯粹的光与爱的天,上帝所在之处……
即“至高之天”。
南北川此刻所要模仿的,正是这九重天的象徵结构。
他需要为即將被召唤的具像者,铺设一条能逐渐完善的通道。
一条从“至高天”即“记录万事万物的图书馆”,降临至“原动天”即“现实世界”的通道。
而这个道路的最终站点,必须得掌握在南北川的手中。
他將一捧白盐撒到床沿和门口,正式开始了这次的仪式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