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要见的人是谁?
她祖母?
可是她祖母不是在景山吗?她为什么要去京郊?
还有,她回来了吗?
她,还会回来吗?
……
三喜察觉不对,第一时间去找伺候寧嬪的奴才冬生来回话。
冬生捏著紧张的拳头,跪地磕头:“奴才冬生,参见皇上。”
三喜看得出皇上已经没了多少耐心,赶紧道:“快说,寧嬪娘娘在哪?有没有出宫?”
冬生连忙磕头,否认道:“回皇上,娘娘今日一直病在偏殿休息,並未出去过,怎么可能会出宫?”
梅锦娘不信,追著问道:“既然病了,那她人呢?为什么不在床上躺著?”
冬生面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开口似的。
梅锦娘看他这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心基本定下来了。
“要臣妾看,这寧嬪分明就是出宫至今未归,这奴才想要包庇,又怕皇上怪罪,所以才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萧炆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拳头也在背后紧紧握住。
张南星和张北辰两人也是紧张到手心狂冒汗,尤其是张南星,他心虚得不行。他是真担心张婉柔没能及时赶回来!
他双手在袖中紧紧攥著,心都快要跳出胸腔来了。
这时,暖阁外,一道带著几分病气和虚弱的声音响起。
“皇上……”
眾人回头看去。
只见张婉柔穿著鹅黄色云锦中衣,身姿单薄,在青寧和冼儿两人的搀扶下,缓缓走过来。
她未施粉黛,却容顏清绝。鬢髮湿软垂落,几缕贴在颊边,衬得她肌肤腻若凝脂。一缕清香隨她而来,不经意间钻进所有人的鼻腔中。
萧炆翊一看见她,心里头的怀疑和怒意剎那间消失不见,第一反应是上前握住她的清瘦双肩。眼底流露出一种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而復得的欣喜”。
见她病色未退,他脱口而出的语气里,带著怜惜:“头髮怎么是湿的?”
张婉柔不回答,只温柔地看著他,眉梢眼角染著湿意,眼波流转间,皆在流露著自己的思念和开心。
“皇上,您终於回来了!臣妾好想您!”
“臣妾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您了!”
她软软地扑进他怀中,旁若无人地轻声哭泣,似是要將这些日子的担忧和牵掛全都化作眼泪,砸进他心里。
然而,在萧炆翊看不见的角度下,她的眼底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轻鬆感。
还好,赶上了。
萧炆翊听著她克制的哭声,心中升起一抹心疼。
他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好了好了,朕不是回来了吗?看你娇气的,这么多天了,这身子怎么还是没有起色?”
张婉柔不说话,只將他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