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柔偏头看他,他眼底晕染著几分落寞和伤感,那真切而浓烈的情绪,几乎要让她相信,他或许是真的对她存有几分真心的!
可惜,这种错觉並没有持续太久,下一刻,萧炆翊眼神里的伤感一扫而空,转而替代的,是刺骨的寒凉与讥笑。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那种不知足的女人!”他语气骤冷,句句淬著薄凉与尖锐。
“你口口声声说,只要在朕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便已知足,可实际上,拥有一席之地后,你便想要更多!”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一个帝王的全部真心?!”
最后这句话,他明显拔高了好几度的声音,语气中尽显不屑与鄙夷。
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人,个个將头压得极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张婉柔垂了垂眸,將先前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散去。
“臣妾不敢。”她音色收紧,语调中,更显淡漠冷然了几分。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难道你现在要的,不就是如此吗?!”
萧炆翊真是被她那毫无波澜的脸,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一次次失控,她却稳如泰山,她这是篤定了他会无底线纵容她吗?
“这世上,没有一个帝王会將真心给到一个女人!朕也不会是个例外!!”
“朕警告你,少耍这些小聪明,觉得朕会被你拿捏!”
他怒不可遏。
她平静淡然地跪在一旁,用著几乎一成不变的语调说道:“臣妾知罪!从今往后,臣妾绝不会再奢求皇上半分真心。”
既然他不给,那她就不要了。
“你……!”
他脚步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另一只脚却生生被他压住,不敢再进。
他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真会一掌捏断她的脖子!!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狠狠甩了甩衣袖从她身旁擦过,而后离开。
三喜手上还捧著那件白狐裘斗篷,见皇上气愤离开,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狐裘……
“皇上……”
三喜叫了他一声,手中的狐裘往前送了送,想著皇上能看到这狐裘,可以冷静一点,再与寧嬪娘娘好好说话。
毕竟,这狐裘是皇上亲自去库房里挑选出来,就为了要送给寧嬪娘娘的。
要是皇上能將这事告诉娘娘,也许娘娘就不会觉得皇上对她不上心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萧炆翊看见这狐裘,怒气值直接翻了番,气急败坏道:“扔出去,给狗穿!!”
这个张婉柔,就是一个没心没肺,还会咬人的狗崽子!!
三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