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方上前提醒,“皇上,多日不见三皇子,三皇子又长高了不少,快要超过青石去了。”
萧炆翊听了这话,掀开眼皮看他:“你想说什么?”
成方笑:“奴才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感慨一下。”
“皇上,您方才怎么没问问三皇子,对废后之事的看法?”
那可是他的亲生母亲,他看起来,好像异於平静了。才不过十岁的孩童,怎么看起来,比成人还要老沉稳重?
“他不是已经答过了吗?”
萧炆翊起身,走到內殿,伸开手,成方立即上前为其宽衣。
他脸上满是困惑,“皇上,奴才怎么没听明白?三皇子答了什么?”
皇上有问三皇子这个问题吗?
萧炆翊没再说话,径直上榻休息了。
翌日,废后詔书一下,朝堂震惊。
然后,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的朝堂上,並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剑拔弩张,甚至连反对和諫言的声音都很少。
唯一提出异议的还是温之瑢。
反观姜云天一脉,甚至连站出来说一句话的人都没有!
好像,他们都受到了某种指示,不得对废后之事发表任何看法。
对此,萧炆翊心中虽有预料,但看著满朝文武缄默无声的那一刻,他心中还是忍不住地犯冷。
还真是他的好臣子啊!
姜阁老一句话,他们就真奉为圣旨,真是连一个字都不敢吭呢!
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满头华发的姜云天身上。
他先是低著头,继而察觉萧炆翊的目光,便缓缓抬头,与萧炆翊的目光对上了。
平静,冷漠,又似乎带著几分挑衅意味。
很快,他嘴角微微勾起,看似礼貌回应皇帝的目光,可只有萧炆翊知道,那抹笑意里藏著什么。
*
下了朝,萧炆翊回到御书房,脸色阴沉,大袖一挥,御案上的奏摺全被扫到了地上。
成方心下一惊,赶紧示意三喜和成其將奏摺收起来。
“皇上,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他赶紧送上来一杯温茶,让萧炆翊降降火气。
萧炆翊没接茶,只道:“传章程,裴惊!”
*
章程是礼部侍郎,裴惊是刑部侍郎,他们二人同级,且都是年轻一辈的栋樑之才。
成方看得出来,皇上叫著两人来,绝不是什么简单谈论公事的。
只怕,今日姜阁老的態度,彻底惹怒皇上了。
章程,裴惊二人来到御书房的时候,旁边还候著楼飞云。
两人行礼之后,便听上位者道:“裴惊,这两年,朕让你针对姜氏一族的调查可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