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胡子一撇,“不用你戴罪立功!”
桑宁道:“可阿萝一日都不想跟大师兄分开,离了他,就像花儿离开土壤,鸟儿失去翅膀,鱼儿离开水面,阿萝会活不下去的。”
清微长老眼睛一瞪,“放肆!你去藏书阁给我抄一千遍清心经!抄不完不许离开!”
桑宁这下真急了,“你仗势欺人,蛮横不讲理!”
“你!”
清微长老正要发怒,谢清殊递过来一杯茶,轻声道:“师父歇歇气。”
雾气升腾,散发出淡淡清香。
清微长老接过来喝了口,满意点点头,“味道不错,清殊果然茶艺精湛。”
谢清殊这才缓缓开口:“此事与小师妹无关,是弟子希望小师妹能和弟子一同前往。”
清微长老皱眉道:“为何?她是不是威胁你了?”
谢清殊轻轻摇头,“是弟子一日都不想和小师妹分开。”
清微长老一边给自己斟茶一边随口道:“难道你也离了她不能活?”
“的确。”
清微长老一口茶喷了出来,“反了,都反了!”
他颤巍巍的手指着二人,“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那个那便劳烦师妹保护我这个柔弱师兄……
玄冥洲,罪与欲之都,因位于仙魔两界交汇处,不受任何一方管辖,成了混乱又无序的灰色地带。
白天街上空荡荡的,夜幕降临才开始热闹起来,黑市、赌坊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妓院涌动着醉生梦死的欢愉,娇艳的女子在乐声中妖娆起舞,修士们在醉酒中放纵欲望。
街上妖修魔修随处可见,有时还能看到一两个仙修到这里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里没有规矩,奉行强者为尊。
桑宁初来乍到,像只刚踏入陌生地盘的小野猫,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慎重,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嗖一下躲到谢清殊身后。
谢清殊垂眸盯着自己被揪得皱巴巴的衣袖,“师妹找我何事?”
“没,没事呀。”桑宁哆哆嗦嗦道:“师,师兄别怕,我会保护师兄。”
谢清殊嘴角微弯,“嗯,那便劳烦师妹保护我这个柔弱师兄了。”
口是心非的小师妹委实可爱,他并不打算揭穿。
街上鱼龙混杂,少女又长得着实惹眼,吸引了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迎面一个邪修朝少女走来,来回地打量她几眼,眼底流露出一丝下作的精光,他打方才就看上了这位小美人,因顾忌她身后那位白衣青年才一直没动手。
瞧这二人举止亲密,应该是小两口儿无疑。
他偷偷探了一下他的修为,发现他不过只是个元婴初期,刚刚又听了二人的谈话,邪修冷哼一声,不过就是个吃软饭的,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还不如跟他。
桑宁注意到那邪修突然朝自己走来,正想戒备,谁知那邪修的身形突然一僵,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定在了原地,像是看到什么可怕之物,瞳孔骤然放大,面色肉眼可见地惨白起来。
这一变故吸引了众多修士上前围观。
谢清殊侧过身将他们好奇的目光挡在自己身后,“师妹,我们走吧。”
桑宁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只修长漂亮的手,想也不想便将手搭了上去。
二人刚走了没多远,身后那邪修便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路人们看完了热闹正想问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谁知那邪修在恢复行动力后做的第一件事,竟是将自己眼睛硬生生挖了下来。
这下谁还敢再问,纷纷歇了打听的心思各自散去。
桑宁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街上的人走路突然都避开了她,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桑宁凑到谢清殊耳边小声道:“师兄,他们为何这么怕我们?”
谢清殊薄唇微抿,似是不悦,“他们知道了师妹如今归属于谁,自然不敢再来招惹师妹。”
桑宁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她如今归属于修仙界第一大宗,又是前宗主桑濯之女,名头在这摆着,自然没人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