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菲儿望着墨桉可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融入走廊的阴影中。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无形紧张混合的气味。
墨桉可端着药盘,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伊兰迪。
那个她一时心软,从严密看守下放走的危险分子。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脊背。
“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她低声自语,试图说服自己,但那点微弱的自我安慰,在推开药房厚重门扉的瞬间,被彻底击碎。
“唔!”
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
一只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截断了所有可能呼出的惊叫。
药盘脱手,玻璃器皿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一股强大的力道箍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向后拖拽,天旋地转间,后背撞上一个坚硬而温热的胸膛。
另一只手臂如同铁钳,迅捷地锁住了她的咽喉,窒息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是谁?!恐慌如同冰水浇头。
是追捕伊兰迪的人发现了她的协助?还是……医院里潜入了别的危险?
混乱中,她能感觉到身后之人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带着一种压抑的、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流氓?歹徒?无数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在对方似乎因门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而稍有分神的刹那,墨桉可积蓄起全身力气,抓住那只锁喉的手臂,身体猛地下沉、旋转——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动作!
然而,对方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她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未能撼动他分毫,反而在电光火石之间,局势彻底逆转!
“砰!”一声闷响,她的身体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不等她痛呼,双手手腕已被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扣住,死死按在头顶的墙壁上。
男女力量的悬殊,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到底是谁?!”墨桉可强忍着眩晕和恐惧,声音因被压制而带着颤抖,“再不放开,我就叫人了!”黑暗中,她只能模糊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以及那双近在咫尺、闪烁着幽光的眸子。
一声低沉的、带着嘲弄的轻笑在她耳边响起,气息拂过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呵!才一会儿不见,你就开始不认识我了?”
这声音……
“啪嗒——”
药房顶灯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适应光线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棱角分明的俊脸。
他穿着偷来的白色医生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紧实的锁骨,平添了几分不羁与危险。
正是伊兰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