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说什么,最后理亏的,都只会是他自己。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不,眼前这个小子,根本就不是兵,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流氓!
而林建国,虽然也低著头,但那微微抽动的嘴角,和抖动的肩膀,无一不在昭示著,他此刻快要憋出內伤了。
太精彩了!
这女婿,真是没选错!
一个照面,就把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气得当场哭著跑了。
顺带,还把他那个一直仗著辈分想压他一头的二叔,给懟得哑口无言,只能在那生闷气。
解气!太他妈解气了!
陆铭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心臟都漏跳一节的动作。
他竟然端著自己的碗,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走到了主桌旁。
然后,非常自然地拖了把椅子,在林海身边坐了下来。
他坐下后,还非常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来,笑眯眯地对著身边脸色铁青的林海。
“二叔公,別光喝茶啊,来,我敬您一杯。”他笑著对林海说道,那笑容,要多和善有多和善,“刚才的事,您別往心里去。子豪他还小,不懂事,等他以后找到真爱就明白了。”
林海的眼角疯狂抽搐,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想喝。”
“哎,別这么说嘛。”陆铭一脸的痛心疾首,“我这刚进门,您就这么不给我面子,以后我们一家人之间还怎么相处啊?”
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
林海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飆到了一百八。
陆铭仿佛没看到他那要杀人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您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您看不起我,我老婆就会不开心。我老婆一不开心,我岳父岳母也跟著不开心。我岳父岳母不开心,大家都不会开心。“
“您忍心看著大家因为这点小事,心里不痛快吗?”
这一套歪理邪说下来,林海彻底没脾气了。
他死死地瞪著陆铭,最终,还是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
“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哦,这样啊。”陆铭恍然大悟,脸上立刻露出了关切的表情。
他放下酒杯,拿起公筷从桌子中央的盘子里夹起一个硕大的海参,直接放进了林海的碗里。
“那您得多补补!”陆铭的语气,充满了晚辈对长辈的“孝顺”。
“这个好,大补!您看您,操劳了一辈子,脸都白了,是该好好补补了。”
“这人吶,是要服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