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认为这张主簿就是送出那封信的主手?”
已然深夜,烛光将两人身影投射在窗子上。沈晏津手里拿着前日夜里被塞入门缝的信纸,翻来覆去看,怎么也不懂陈锦安是怎么就直白断定的。
陈锦安自顾自倒上一杯茶,看着茶面泛起的波纹,“那你怎么看今日县令所言?”
怎么看?
他坐着看呗。
那张信纸被沈晏津拍在桌案,他将手臂压在桌案凑近,从陈锦安手中抢下那杯茶,“真假参半。”
饮尽的茶杯被沈晏津把玩在手中,指腹沿着杯沿轻擦而过,看着上面精致的花纹,语气沉下去,“夺妻之人,未必是那个早已不知所踪的人。”
“你猜,他还活没活着?”陈锦安重新取出杯子,斟上茶水,“时候。。。。。。差不多了。”
话落,便传来敲门声。
“主子,张主簿来询问戏台样式。”桑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
木门推开发出微小的‘吱呀’声,张主簿还穿着那身未换的衣裳,发间白丝在烛火下隐隐闪着光。他的手里依旧拿着几本记簿,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与白日的有些些许微小差异。
“陈将军、沈将军。”张主簿微弓身子,眼底是难掩的疲惫。
沈晏津倒是突然机灵,起身跑到陈锦安身侧,让出位置。不忘抬手示意,“张主簿辛苦了,快坐下。”
“多谢。”
一杯茶被推至面前,张主簿的心随着微动涟漪逐渐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
记簿中夹杂的纸张被抽出推至陈锦安的面前,张主簿的声音紧随其后,“将军,这是今日找匠人设计的戏台,不知您更喜欢哪种?”
三五张纸,每一张都是全新设计的台子,可见负责的人到底有多认真。陈锦安随意翻动后,便置于桌面不再看,为自己斟上一杯茶。
“张主簿不喝吗?”陈锦安端着茶杯,语气带上疑惑,“瞧累的,喝杯茶醒醒神。”
岂敢
将军都开口了,难道他还有什么合理拒绝的理由吗?
张主簿点头端起,“多谢将军。”
杯中茶水已然见底,但坐在对面的陈锦安似乎并未打算放过他。提起手旁的茶壶,茶水顺着唯一的空隙向外流出,发出细小液体碰撞的声音,“张主簿,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什么?”他端着茶杯很是不解,“不知将军想要听什么?”
陈锦安没有立刻接话,她将茶壶重新放回原地,动作轻缓,连壶底相触发出的声响都几乎听不见。她端起自己那杯,垂眸看着茶面,像是在等他。夜风从陈锦安身后窗子吹进来,烛火摇曳,房间内半明半暗,让张主簿几乎看不清她的神情。
张主簿只觉得自己后颈发凉,他本不是多言之人,在县衙十几年最懂得什么是‘祸源自于口’的道理。可此时此刻,这位年轻的将军,光是坐在这都能够让人坐如针毡。
“张主簿。”
“你要知道,机会来之不易。”
“若我此刻抽离,你们。。。。。。”陈锦安抬起眼看他,目光无波,那张深夜塞入房内的信纸被直白展示在面前,“是否能等到下一位。”
张主簿身子一僵,杯中茶水险些洒出。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硬生生挤出,干哑又低沉,“将军。。。。。。知道了。”
“不错。”他深呼吸,“是我,是我用了法子告知将军的。”
那张纸上写着几个大字:楚博和强抢人妻、地下堵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