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顿时吓得磕头磕得砰砰响,争先恐后地辩解:“大师姐,我们正是垂云峰的!这杂役几次三番偷盗我们的灵草,我们忍无可忍才教训他一番——”
虽然没有几次三番,但是只要偷过一次,真有几次不是他们随口说说。
“偷灵草?”月皎皎转头,看向把自己缩成一团,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杂役弟子。
那人蹲在地上,单臂抱住自己的肩膀,头深深垂着。粗粗扫过一眼,因为垂着头根本看不清此人的样貌。只能看到下巴处有一道疤痕斜斜从鼻梁处横穿而过,让他的整张脸变得可怖起来。
他似乎察觉到月皎皎在看他,立刻将脸别了过去,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他半张侧脸。
“我用神识扫过了,他身上没有灵草的气息。”月皎皎看此人内向胆小,想来也不善争辩,于是干脆自己用神识扫了一遍。
“他……他手里拿的就是!”几人中胆最大的那个瘦子见大师姐不信,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掰开那杂役的手掌。
那只布满各类伤疤的手被迫摊开,掌心里只躺着一根平平无奇的杂草。
月皎皎眉头一皱,目光扫向那个瘦子。那人双腿一软,一股尿骚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大师姐,之前真……”
之前明明亲眼看到这人在灵草那里捣鼓什么,怎么可能没偷?!瘦子满心不可置信和七上八下的惊恐。月皎皎见此情形不由得想到了穿书前不愉快的经历,面色更冷了。
“你们几个,逐出垂云峰,降为杂役弟子。去事务堂领罚。”
月皎皎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的狡辩。“滚。”
话音落,几人被瞬间传送走了。
地上只留下那个被欺负的杂役弟子,他不知怎么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球,整张脸都已经埋到了手臂里,手也缩进袖子里,脖子被黑色发丝遮挡,整个人要看不到一丝肉色。
月皎皎回想起之前看到的伤痕,和他左边空荡荡的袖管,有些不忍。
杂役弟子大多是山下的平民,没有灵根,无法修炼,每月做些山里的粗活,领一份微薄的银子讨生活。明明都是努力活下去的人,自己本就没有修为傍身,还要被修炼过的修士以战力碾压。
也不知他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身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旧疤。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月皎皎蹲下来,正想拍拍他。
那杂役弟子却像被什么蛰了一般,双腿猛地往前一蹬,整个人退出去老远。
“……”月皎皎尴尬地收回手。心想难道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杂役弟子从头到尾没有看向过她,一直垂着眼,但是回应了她。“没事的,仙人不必挂怀……”声音嘶哑生硬,好像很久没开口说话了。
看他这么内向,月皎皎也能理解,以前在现实世界里,她也有过只希望任何人不要注意到她的时期。
于是她后退了几步,拉开一点距离,才轻声说,“山下若无要事,日后你就来垂云峰干活吧。”
杂役弟子一般只能在在山脚附近清扫,或者劈柴烧水,搬运物资,大半时间都在做苦力,也有少数山峰会要几个杂役弟子整理屋舍,收拾废弃杂物等等。
垂云峰的活儿肯定会轻松很多,毕竟在她的教导下,劈柴烧水,搬运杂物等等苦力都是修身养性,内门弟子经常做。留给杂役的活儿不多了。
那杂役闻言浑身一僵,脑袋微微转了转,从散落的发丝间只露出半个眼睛,似乎想要看向仙人。
可是月皎皎说完就起身走了,她打算直接去给事务堂说一声,再顺道看看那几个外门弟子有没有老老实实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