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皎皎抬手一旋,“嗑哒”一声,莲花石板有了动静。熟悉的“轰隆——”声响起,石台开始缓缓下沉。
孟砚书被突然的变故惊得踉跄了两步,路晓满连忙捉住他的袖子将他按稳了。笑道:“光读书可不行呀,文武双全才能处变不惊。”
石台沿着石壁凹槽缓慢下沉,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周遭风声掠耳。不一会儿,风声寂静,光线摇曳,脚下传来触底的实感。
眼前是一片长廊,昏暗的廊壁上挂着几盏油灯。廊壁看起来是石洞凿出来的,凹凸不平,在烛光下印出诡异的阴影。
路晓满缩到大师姐身后,低声道:“看起来好阴森啊,会不会有鬼啊。”
月皎皎抱着剑歪头道:“会吧。”
小师妹短促的“啊”了一声,缩了缩脖子拉住了大师姐的袖子。
走廊很长,很多岔口,走到半路时又听到“啪嗒啪嗒”的鱼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几人连忙隐藏在凹陷石壁的阴影中,屏住呼吸等他们走远。
鱼人低声道:“我怎么好像又闻到了人类的臭味?”月皎皎闻言有些心虚的将袖子往后方掩了掩,企图盖住身后的二人。
“是不是之前捉人的时候蹭到的味儿啊?说起来真奇怪,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谁知道呢?总不会是我们放进来的吧?不过主人真是脾气真是变好了,没有迁怒我们不说,也不说杀了他们。”
“嘘……说了多少遍不要私下议论主人,说不定主人正在看我们呢。”
“鱼鳞都要吓立了,快走快走……”
两个鱼人说着说着走远了。几人从阴影处走出来,路晓满道:他们为什么说‘又’?还说什么捉人?”
月皎皎道:“是啊,怕不是有其他人被他们抓住了。”她想到她之前下水后听到的水声,有些担忧会不会是孟棠花。
就听路晓满道:“不会是凌渊被抓了吧!这下完了,也不知道被关到哪里了。”
月皎皎这才想起来到现在为止都没见到凌渊,真是惭愧。问道:“他也和你一起下来了吗?”
路晓满道:“可不是!我还是被他拉下来的,不知道突然怎么了,突然跟着了魔一样非要跳下来。”
月皎皎闻言,一脸严肃的看向路晓满,“他跟着了魔一样非要跳下来?”
路晓满见大师姐突然严肃的脸,迟疑的点点头,“对……对啊……”
月皎皎回想了一下原书剧情,实在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剧情里根本没有水下庙宇这段,全程在府邸里就杀杀杀偶尔宝宝问答就结束了,就是一个简简单单奖励丰厚的新手副本罢了。
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了这么烧脑的地狱级副本。月皎皎按住抽痛的额头,往袖里掏了掏,想摸些有用的符箓,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直没丢掉的草蚱蜢,触及之处竟然有些灼热,月皎皎手指本能的一缩,又直直捏了上去,这次摸起来又变成了温热。
月皎皎把草蚱蜢拿出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大师姐还喜欢这种东西呀?”路晓满眼尖的看到了她手中的草蚱蜢,稀奇道。
月皎皎敷衍道:“一般吧。这符箓你们拿着,是隐匿符,滴血后捏着可隐匿踪迹。”她将草蚱蜢收回袖里,拿出两张符塞给了二人,又自己捏在手里了一张。
几人继续沿着石壁七弯八拐,遇到很多个岔口,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石壁渐渐有了变化,两侧原本怪石嶙峋、棱角突兀的石壁,渐渐褪去粗砺之态,岩面缓缓变得温润平整,墙上也渐渐的有了些许颜色。
这里的光线正常了很多,路晓满安心很多,就着灯光边看着石壁边托着下巴道:“这是不是一幅画啊?”
月皎皎闻言也仔细打量了起来。这是一副用各色颜料精心描绘的长篇壁画,上面画着一个红衣女子正高举碧剑蓄力砍下,身下骑着一条黑色巨蟒,那巨蟒长着金色竖瞳,体长蔓延了两三米壁岩,颇有遮天蔽日之象,巨蟒身下画着无数被水淹没的小人,纷纷高举双手,祈求上苍垂怜。
路晓满嘀咕道:“玄甲金瞳……这巨蟒差一步就要修炼成蛟了啊。”修士皆知,九阶巨蟒为玄蟒,通体玄黑,眼瞳金色,半步化蛟,化蛟后再修炼三阶,便可化龙。而若能成功化为蛟,便会被称为半步化龙。
世间已经五百年没有再出现化龙了,因为灵气紊乱,蟒化蛟往往无法通过正常修炼顺利突破,很多蟒会铤而走险修炼邪术,为祸一方,引得各大宗门在蟒还未成器时就将其斩杀。也因此很多地方的百姓不管蟒还有没有开始修炼邪术,都会视蟒为不详,趁着其还弱小就私下请散修直接铲除,防患于未然。
很久没见过能修炼到这种程度的蟒了。
月皎皎思索道:“难道三十年前,谢惊鸿要斩杀的大妖就是这条蟒?”
路晓满问:“谢惊鸿是谁啊?画上的这位女子吗?”
“应该是。”月皎皎应道。“看来这个谢仙师不光有庙宇,还有壁画记载,说明以前是深受爱戴的,那么为何云中栖一路走来,除了水下这座庙,再无庙宇塑像呢?”她说着话锋一转,朝向从方才开始就一直面对着壁画一动不动的孟砚书,问道。
“你在此生活了二十余年,应该对此事有所耳闻吧。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