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他听到裴倾山说话了。“还不打算出来吗,小老鼠?”洛殊:“???”“你最好祈祷永远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多的是办法让你哭着求饶。”他裴倾山漫不经心地说着狠话,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柜门上敲。“我想想,我是不是该换身衣服了,换哪件衣服好呢?”柜子里的洛殊惊得浑身一颤,杏眼倏然瞪圆,赤着的脚趾因为恐惧而紧紧蜷缩在一起。换衣服?岂不是一拉开柜门,自己就会被抓个现行。洛殊心里那个急啊,都想推开门冲出去坦白从宽了。种刀悬在头顶却迟迟不落下的钝刀子割肉,折磨得他产生出裴倾山早就看穿了一切的错觉。可是没一会儿,外边那令人窒息的敲击声突然停了下来。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踱步向外,似乎是冲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洛殊如蒙大赦般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裴倾山终于要走了。然而,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咽下去,眼前的黑暗骤然被一道刺眼的光线撕裂。柜门毫无预兆地被人拉开,裴倾山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撞进了洛殊的视线。“啊。”洛殊吓得短促地惊呼,攥在手里的软底拖鞋一时脱手,砸在了衣柜里一叠整齐的衬衫上。裴倾山的视线顺着那只坠落的鞋子向下,看在被弄皱弄脏的衣物上,英挺的眉毛拧成了个死结。“洛殊,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洛殊懵了半秒,挤出一个迷茫又无辜的表情。“唔,头好痛,我不是在自己床上睡觉吗?”他装模作样地揉着太阳穴,赤着脚往柜子深处缩了缩。“我靠,等等!裴倾山,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你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看到眼前演技拙劣、睁眼说瞎话的小家伙,裴倾山直接被气笑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里到底是谁的房间,谁的衣柜?”裴倾山劈手捏住洛殊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心虚泛红的漂亮小脸。洛殊装模作样地眨巴着大眼睛,环顾四周,最后露出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天呐,这好像真的不是我的房间,难道、难道我梦游了?”裴倾山皮笑肉不笑地扯开了嘴角,“梦游?你觉得这个借口能骗得过三岁小孩吗?”他松开手,居高临下地冷嗤了一声。“需要我把监控调出来,让你好好回忆一下吗?”洛殊被噎了一下,知道梦游这个借口行不通了,但他索性心一横,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劲儿发挥到极致。“我不管,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洛殊挣扎着想要从柜子里爬出来,却被裴倾山一把扣住细软的手腕。“做错了事就想跑,洛大少爷未免想得太美了。”裴倾山单手扣着他的双手,另一只手穿过洛殊的腿弯,在洛殊惊恐的尖叫声中,轻而易举地将他像扛沙袋一样扛在了肩头。“放开我裴倾山,你快点放我下来。”洛殊软绵绵的拳头砸在裴倾山宽阔坚硬的后背上,眼前好一阵天旋地转。裴倾山对洛殊的话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扛着扑腾个不停的洛殊走向客厅。洛殊被毫不温柔地丢在了沙发上,震得他头昏脑胀,原地弹了几下。等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嘈杂的客厅诡异地安静了下去。洛殊揉着眼睛抬头,对上两双深沉莫测的眼睛。“……”怀疑的种子原本在客厅里探讨实验结果的辰冼君和简松枝,此时纷纷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衣衫凌乱,甚至连鞋都没穿的洛殊身上。尤其是看到洛殊那张因为挣扎而红扑扑的小脸,以及因为睡衣下摆卷起而露出一大截白皙晃眼的大腿时,两人的呼吸明显有几个瞬间的凝滞。洛殊难得地感到了一丝心虚,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角遮住大腿。裴倾山看都没看沙发上的人一眼,冷冷地丢下一句“管好你们的人”,便转身折返回房,将门摔得震天响。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尴尬的气氛在不断发酵。被两个alpha用饿狼般的眼神盯着,洛殊顿时恼羞成怒,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了过去。“看什么看?没见过梦游的人啊?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辰冼君无奈地笑了笑,率先收回了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修长的手指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镜。简松枝意味深长地吹了个口哨,转过头继续看自己手里的文献。洛殊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脑海里再次暴涨的任务币,忍不住在床上打了几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