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都是羡慕的目光,班主任说:“好了,这次考试虽然很重要,但也仅代表这学期你们的学习状态,考好的,继续保持,没考好的,看看自己的差距在哪,寒假别松懈,我们还有下学期。这节课我把卷子先讲了。”老师看了看,“何初雨把你卷子拿来吧,我这没有多余的卷子。”
何初雨把卷子给了老师,回来和纪盼盼同看一张。
周五是家长会,对于谁去参加家长会这个问题,何初雨爸爸妈妈长生了分歧。当然,最后去的必然是何初雨的妈妈。
家长会开始,学生是可以自行回家的,也可以等父母一起。留下等父母的同学三两成群有的在操场,有的在学校小卖店,也有的就在走廊里待着。
晏杨站在一楼大厅一角看贴在墙上的两张榜单,一张九校榜单,一张学校的大榜。他盯着榜单一动不动,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嗨!”
晏杨微颤了下肩膀,回头看到得是何初雨挂着笑的脸。
“看什么呢,在找我吗?”
何初雨明显是随意开玩笑的语气,晏杨却有些被抓包的心虚。
“我……”
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借口,何初雨就指着他胳膊,“让我看看。”晏杨熟练地把左胳膊从羽绒服里抽出来,再把校服袖子扯到手肘。在他烫伤后的一个星期里,何初雨就两次堵着他看伤,只是每次看过后,何初雨都是皱着眉叮嘱他很多注意事项。
何初雨看着晏杨的胳膊,被烫伤的地方颜色还是很深,尤其是那一块被砂锅烫到的地方,明明一个月了,虽然水泡早就没了踪迹,但颜色还是很深很深的棕色,不知道到底要多久才能淡去,还是会一直留着疤痕。何初雨沉默地盯着他的胳膊,晏杨看她表情不太好,立刻把袖子扯下来,穿好外套,“早就没有感觉了,真的没事。”
“你俩站这也不嫌冷,走,去小卖店,吃不吃雪糕?”蒋浩然从一边走廊朝他们走过来。
“吃。”晏杨说,想赶紧转移何初雨的注意力。
然后三人往外走,蒋浩然何初雨说着话,晏杨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你那俩饭搭子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盼盼有点感冒回家了,马子威老师办公室干活呢。你怎么没回家?”
“唉,今天要是来得是我爸,你早就见不到我了,奈何来得是我们家王母娘娘,我要是不等她,她能念叨我一个假期你信吗。”然后不等何初雨问直接替晏杨回答:“他跟我不一样,我是被迫的,他每次都主动留下等他妈,是不是?”说着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晏杨。
晏杨没说话,默认了。
三个人站在小卖店吃了根雪糕,又一人喝了一瓶饮料,聊了会天儿,然后朝教学楼走。蒋浩然远远看见他妈妈出来了,跟两人告别,“我走啦,开学见。”
不一会,晏杨的妈妈也出来了,她俩走近,何初雨冲晏杨摆手,“寒假快乐。”然后朝晏杨妈妈说:“我走啦,阿姨,你们路上小心。”
何初雨走后,晏杨帮妈妈把帽子戴上,然后帮她围上围巾。
“那个女同学跟你一个班的吗?”妈妈问。
“不是,隔壁班的。”
“哦,看着就是个好孩子。”
晏杨停顿了下,“嗯,她就是大榜第一。”
“哎呦,真好。”
晏杨看了一眼远处何初雨笑着在和她妈妈说话,“走吧,回家吧。”
对于家长会,妈妈每次都一定会来,即使那天赶上有班也会请假来参加。不过,对于家长会老师说了什么,晏杨的成绩如何,妈妈都只字不提。
晏杨和妈妈走在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走了很久,晏杨终于开口,“妈,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晏杨妈妈停下脚步,没有看他,“你知道吗,你刚出生的时候,我曾想,你长大后会是什么样的,开朗的,活泼的,还是安静的,内向的。会想你以后做什么职业,老师,医生,画家……不过现在,我觉得那都不重要了,现在的我只希望你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走你未来的路,无论是什么样的,我都不会去阻止你,强迫你。我希望你不必背着枷锁活着,因为那是我们的,是大人的,从来都不是你的。”
妈妈看着晏杨,“好吗?”
晏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寒假开始了,不过对于高三生们来说,这将是他们学生生涯里最短的一个寒假。“噩耗”是在家长会后公布的,高三年级假期共计二十天,大年初八返校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