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城堡与锁,虽然听起来一样,但是含义不同。”
兰迪斯突然插口。
我转头。
兰迪斯安静坐在餐桌边,烛光打亮了他的侧脸。
他正微微低头靠向盘中一小块蛤蜊,叉子戳在桌面,又被他不动声色探回盘里,几经试探挑起蛤蜊肉送向口中,可半途蛤蜊肉掉回桌上,他拿叉的手顿住,继续回向空盘探寻。
我从姜懿面前拿走一份蛤蜊,反正这家伙海鲜过敏也不会在意。
“别动,这可是我妻子的最爱。”
姜懿空手夺走那盘盐渍蛤蜊,露出一个挑眉笑容。
“真不可……咳咳!你结婚了?”
我喉咙翻滚火辣的白葡萄酒,胸部剧烈咳嗽着,兰迪斯手轻拍我后背。
“之前她身体不适,现在应该好了——和大家见个面,亲爱的。”
姜懿微笑抬起右手,一串死灰细铃在他腕下摇晃。
身后船舱角落的酒桶咕隆一响。
回头,我举着酒杯的手顿在空中。
酒桶缝隙间钻出个女孩,纤薄身上只套件白色衬裙,她的头发很长,瀑布一般从肩膀流泻在船板上,跟随脚步拖动在她身后。
“来,坐这里。”
姜懿笑着抬手,女孩来到他面前,坐在他怀里,两只指尖嫩小的手搭在桌边,眼巴巴望着餐桌上的蛤蜊。
低头继续吃面包,我对别人的恋人不感兴趣,至少从道德层面来讲。
“这位美丽的小姐,怎么称呼?”
霍梅斯发问,尾指勾下一缕金发,刚好盖在他额间的疤痕上。
“你应该叫她夫人。”
姜懿抬起半个嘴角,盯着霍梅斯。
我继续吃着面包,不忘将烤土豆推到兰迪斯面前,虽然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
“抱歉夫人,请问您怎么称呼?”
霍梅斯依旧不依不饶,用牛角小勺将鲟鱼酱铺平在面包上。
“她是哑巴。”
姜懿歪起半个嘴角笑。
从小他这样笑的时候就没好事,这个可怜的霍梅斯要倒大霉了。
我叉起一块麋鹿肉塞到兰迪斯嘴巴里,他吃东西的速度太慢了。
“请原谅我,真是太遗憾了。”
霍梅斯说。
他们的对话到此为止,我顺势起身离席,毕竟我可没忘记此行出海的真正任务。
经过那个女孩时,我的脚步略微停缓。
不知为什么,看到她总令我想起海浪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