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锦快走几步把柴火送去厨房,赶在繁华迎出来之前背着篓子进了屋。
繁华刚从凳子上出溜下来,姐姐就进来了,都没给她发挥的机会。
“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似锦笑着看了眼桌上摊开的书,“你接着学。”
繁华又挪回了凳子上。
在炕上给姐俩补衣服的赵秋兰看过来,嘴上没直接问,可眼里全是担心的问询。
程似锦直接道:“很顺利。”
赵秋兰点了点头,笑道:“瞧你热这一头汗,快去打水洗洗。”
还没坐稳的繁华又从凳子上跳下来:“我去给我姐打水。”一溜烟跑了出去。
桌上的碗里有晾好的开水,程似锦端起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这才去摘背上的篓子。
赵秋兰看到那冒尖的绿油油的野菜,很是惊喜:“这么多野菜?”
程似锦笑道:“发现了一个挖野菜的地方,还有不少呢,下午我再去挖点。”
家里的自留地不大,即便四季不闲着也有不够吃的时候,每年都得囤点野菜干,预备着冬天填肚子。
怕赵秋兰担心,似锦没提余素梅的事,完全就当做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在赌,赌赵癞子发现余素梅的处理方法后也会配合着把这件事瞒过去。
赌这时候的赵癞子才是最担心的那个,担心目击者将这件事抖出来。
为什么担心?因为他没得逞,像赵癞子这种人,一旦得逞反而才会有恃无恐,觉得拿住了受害者的命脉,觉得受害者会为了名声妥协,将一桩不堪的事变的合法,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就白得一个媳妇。
可他没得逞,那目击者会证明受害者并没有失去清白,也会证明他的施暴行为。
所以赵癞子不敢大张旗鼓的打听今天谁上过山,怕打破那种平静。
程似锦把野菜抱出来放到地上,一会儿再整理。
留出今天吃的,剩下的晒成野菜干储存起来。
把白面和药收起来,茶叶、桃酥摆到了桌子上。
似锦提着筐子又去了厨房。
取出早上捉的那条蛇,重新固定了一下脑袋上的草篓子,这才捏着一把捋到尾,原本没了动静的蛇又慢慢恢复了蠕动。
得让蛇活上一活,她怕折腾死了,蛇肉就不新鲜了。
拿个破化肥袋装上,扎好口放到旁边。
繁华已经给她倒好了水,程似锦洗了手脸,招呼妹妹进屋。
那两包桃酥,一包送给方老爷子,一包自己吃。
看到姐姐拆桃酥,繁华眼睛一下亮了,扒着桌沿,压低的声音也掩饰不住那种欢喜:“姐,你买桃酥了?”
程似锦笑着点点头:“想吃吗?”
繁华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地转头去看炕上的赵秋兰。
赵秋兰笑盈盈的。
她不会在孩子有能力吃点好东西的时候说扫兴的话,也不会指手画脚。
钱是孩子自己挣的,怎么分配是孩子的事。
娘三个每人吃了一片桃酥,都咬的小心翼翼,一手拿着桃酥,一手摊开接掉下来的渣渣,那是一点小米粒大小的渣都不会浪费,吃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用油纸包好留着慢慢吃。
吃过桃酥歇了一会儿,似锦挑上扁担出门。
家里的水缸得灌满,顺便听听风声。
还真让她听着了。
赵癞子已经从山上下来了,捂着脑袋去村里卫生室处理了伤口,现在在家躺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