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但左奇函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回来。“看都看了,”左奇函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躲什么?”“我没躲。”“你眼睛在往右边看。”“我在看窗帘。”“窗帘有什么好看的?”“比你好——”话没说完,左奇函又吻了下来。他的舌尖撬开了杨博文的唇齿,杨博文发出了一声细小的、连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声音。左奇函的手掌从t恤下摆探了进去,指腹贴着他腰侧的皮肤缓缓上移。杨博文的身体绷紧了。左奇函的手指停在他腰侧,没有继续往上,拇指在他腰窝的位置画着圈。杨博文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左奇函低头吻了吻他的锁骨。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皮肤,但杨博文的反应却剧烈得像被烫了一下。左奇函的嘴唇从锁骨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耳后,每到一个地方都停留几秒,留下一个温热的、湿润的印记。杨博文的手插进左奇函还没干透的头发里,手指蜷缩着,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紧。“左奇函,”杨博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以前亲过别人吗?”“没有。”“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为什么这么会?”左奇函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的头发被杨博文揉得更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睛里的光又深又亮。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比平时红了一些,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因为是你,你是杨博文。”杨博文伸手捧住左奇函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左奇函,我喜欢你。从看你操作那年开始,一直到现在。不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夫,不是因为订婚。是因为你是左奇函。”左奇函看着他,微微愣了一下。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杨博文的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杨博文感觉到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两滴,然后更多的。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左奇函,手指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大型犬。过了很久,左奇函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杨博文。”“嗯。”“你以后不许炸烧杯了。”杨博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不许想我想得睡不着觉。”“……这个做不到。”左奇函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a校的王牌中单,倒像一只被主人摸了头之后感动到不行的萨摩耶。“那我也做不到。”左奇函说,“不想你,我做不到。”杨博文看着他。他伸手把左奇函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然后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左奇函。”“嗯。”“你的浴袍真的掉了。”左奇函低头看了一眼——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松开了,整个浴袍滑到了肩膀以下,基本上等于没穿。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伸手把浴袍拢了拢,系好带子,动作行云流水,但耳朵红得能滴血。杨博文躺在枕头上,看着他的耳朵,笑了。“左奇函,你耳朵好红呀。”“空调温度高。”“空调明明这么低,我都有点冷了。”左奇函不说话了。杨博文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看着左奇函。左奇函坐在床沿上,浴袍重新系好了,头发还是湿的,有一滴水顺着他的脖子滑下来,消失在浴袍的领口里。杨博文的目光跟着那滴水走了一路,然后意识到自己在看哪里,赶紧移开。“你去把头发吹干,”杨博文说,“别感冒了。”“你先去洗澡。”左奇函说,“飞机上脏。”杨博文低头闻了闻自己的t恤,确实有一股飞机上的味道。他跳下床,打开行李箱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走进浴室。关上门之后,他靠在门上,捂着脸蹲了下来。他的心跳还是很快,快到不正常。他刚才跟左奇函躺在同一张床上,被左奇函亲了脖子、锁骨、耳垂,差点就……他不敢想了。他站起来,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杨博文脸红得像发烧,嘴唇微肿,脖子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左奇函留下的。他伸手摸了摸那个红印,指尖发烫。“杨博文,你冷静,”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是来查岗的,不是来……”不是来什么?他没想好。洗完澡出来,杨博文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