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落听出来了是叶晚夏,她茫茫道:“我害怕。”
“怕什么?”叶晚夏也蹲了下来,歪着脸看她。
“怕死。”
冬天晚上没有星星,向上看黑寂一片,晚上基本没人,何落的头低垂着,叶晚夏看不见她的表情。
“我们也会死,对吗?”何落小的时候不明白死亡的意义,看电视的时候一些人死了,她都以为他们可以复活。
“嗯,人都是会死的。”叶晚夏很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何落有些不可思议,她皱着眉,声音很轻:“死好可怕啊,我不想死,也不想要爷爷奶奶死……”到最后几乎都听不见。
叶晚夏的手扶上她的背,讲真,她不怎么会安慰人,她越来越觉得,何落的心智由于自小成长的环境而发育得较为缓慢,两个月的年龄差也能让她以“大人”的姿态去宽慰这个不太成熟的“小孩”。
“何落,死亡也没那么可怕,只要你一直记得他们,他们就一直存在,无论是生离还是死别,都是为我们下一次相遇铺垫的序章,这不可怕不是吗?”
何落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发自内心地钦佩:“叶晚夏,你真厉害,说的话感觉很有哲理。”
叶晚夏注视着旁边被雪压弯了的竹子,沉默地没有说话。
刘丽芬都已经上了床准备睡觉,在感觉到被子那传来动静时她还吓一跳,以为是老鼠,看清来人了之后大声喊:“何落!你干啥呢?”
何落无动于衷,执拗地爬到她身边,躺下来,“我今天想跟你睡。”然后她一个熊抱抱住了刘丽芬。
刘丽芬笑了,“今个咋回事,咋想起来跟我睡了?”
何落将脸埋进被子里,“就是想跟你睡。”
……到了半夜。
“奶,奶?……奶!”
刘丽芬一个机灵,猛地睁眼:“咋的啦?”
何落侧着身,一脸生气,“你能不能别打呼噜!”
“放屁,谁打呼噜。”刘丽芬懒得理她。
“你还不承认!打的比公鸡打鸣都响!”何落崩溃道。
…………
不出意外,何落第二天早上睡到了日上三竿,刘丽芬一进屋就开启了语音唠叨模式:“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得亏今天是周末,赶紧起来吃饭!”
何落拿枕头将自己耳朵捂住,对一切都充耳不闻。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飞快,语文老师也开始了她的提问环节。
何落看着讲台上站着越来越多的人,心境已经达到了绝望的地步。
“何落。”
!!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上一句。”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麻雀》表达了什么?”
………………
好险好险,差点没过,何落悻悻回到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