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雨笛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像是赞同,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回到自己座位上将苦茶一饮而尽。
雨笛此刻站在屋子的正中间,那块石头又被他放在手中,他的手指沿着弯月形状的边沿一路摸下去,打了好几圈,才把头微偏向云珀左侧,
“鹿野,你怎么看?”
鹿野从刚刚起就没有再说话,直到再被提及才不得不开口,
“我不建议会馆插手此事。”
她完全可以明白,如果自己站在总馆长的立场,这件事她也不会松口。雨笛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他所要考虑所要保护的是整个会馆的妖精。规避那些不必要的风险正是他作为一个领导需要做的事情。
可自己总归没有站到他的那个位置,不等雨笛的脸色有什么变化,鹿野冲着云珀的方向笑了一下,又说道,
“只可惜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本来我和小黑已经从祠堂中把月缺石取出,谁知道半路上被池长老抢走了,至今尚未归还。”
西木子轻笑了一下,明白鹿野的意思,接下这个话茬,
“是啊,还没见过那传说中的月缺石呢,是不是真长的跟月亮似的。”
两个人谋划太过直白,潘靖也思忖了一下决定表态,随即把自己手中的那块小石头重新抛回给了池年。
云珀自然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但她面前站着的雨笛没有那么好糊弄,至少不能不给他台阶。
她见此情形,站了起来,面向雨笛深深鞠了一躬,
“我愿意为这件事负责,请总馆长大人把月缺石借给我,调查清楚定完璧归会馆。”
雨笛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很长,包含了太多说不清的东西。他向云珀伸出了手,手心摊开,那块月缺石很大,占据了雨笛整个手掌的大小,
“希望你真的能查清楚。”
云珀用双手从雨笛手中接过那块月缺石,是对现在屋子中的所有人,发自内心地说了句,
“谢谢。”
雨笛挥手让大家散会,待到大家都从雨笛的院中离开时,池年和云珀被雨笛叫住了,确切的说,只叫住了云珀。雨笛向池年的方向摆了摆手,
“年啊,你去西木子那里一趟,我让他拿了个东西给你。”
云珀也给池年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他才转身离去。
站在院中,正午的太阳很是晒人,云珀躲在了雨笛院中种的树下面,宽大的叶子很密,不过雨笛院中的树上没有蝉鸣那种闹人的声音。
云珀还在四处张望时,雨笛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你知道我一直都不信任你。”
云珀倚着树站,她躲在树荫里,看着站在屋檐下的雨笛回答道,
“哪怕如今我已经是这样,也没有办法信任?”
雨笛不置可否,
“你的能力只要还存在,就是一种威胁。除非…”
云珀头上有一片树叶飘落,她伸手接住,扔进了身边的鱼池中,鱼儿分不清那是鱼食还是别的东西,都挤挤攘攘去抢那个树叶,她看着面前鱼儿争抢的画面答道,
“除非我加入会馆吗?难道会馆里的人都很信任无限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被刚进来的鹿野听了个正着,云珀看见鹿野进来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伸手摘下了一片叶子在手中摆弄,看着鹿野的方向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