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会审的第二天,太极殿的早朝,炸开了锅。
天还没亮,文武百官就已经在午门外候着了。
往常这个时候,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些家长里短、朝堂趣闻。但今天,所有人都沉默着,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
昨天三司会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定北王萧珩,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这个消息,像是一颗炸弹,在朝堂上炸开了。
萧珩经营了十几年,朝中党羽众多。这些人,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都慌了神。
他们知道,如果萧珩真的倒了,他们这些党羽,也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他们必须,想办法,救萧珩。
哪怕,在朝堂上,公开为萧珩鸣冤。
辰时,午门大开。
文武百官,按照品级,依次进入太极殿。
萧景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身体,最近越来越不好了。
但今天,他还是强撑着,来上早朝了。
因为他知道,今天的早朝,一定会,很不平静。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司礼监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吏部侍郎周延儒,就从朝班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官服,头戴乌纱,手里拿着象牙笏板,走到殿中,跪了下来。
"陛下,臣有本奏。"
萧景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陛下,"周延儒抬起头,声音慷慨激昂,"臣以为,定北王萧珩通敌叛国一案,疑点重重,不能仓促定案!"
这句话一出,朝堂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延儒的身上。
"哦?"萧景的声音,很平静,"周爱卿,你说说,有什么疑点?"
"陛下,"周延儒说,"第一,那封通敌叛国的书信,虽然看起来像是定北王的亲笔,但也有可能是有人刻意模仿的。定北王的字迹,满朝文武都认识,想要模仿,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副将周德海,虽然招供了,但也有可能是被屈打成招的。周德海是定北王的亲信副将,跟着定北王十几年了,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背叛定北王?除非,他是被人收买了,或者,是被人屈打成招了。"
"第三,定远侯萧彻,本是战死的叛将,突然出现在京城,本身就很可疑。而且,他一回来,就拿出了定北王通敌叛国的证据,这也太巧了。巧到,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周延儒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朝堂上炸开了。
萧珩的其他党羽,纷纷附和。
户部侍郎李建中,走出朝班,跪了下来:"陛下,周大人说得对!定北王镇守北疆十几年,大小百余战,从未输过一阵。他对大曜朝、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怎么可能通敌叛国?这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兵部侍郎王承恩,也走出朝班,跪了下来:"陛下,臣也以为,此事疑点重重!定北王手握北疆兵权,如果真的要通敌叛国,早就反了,何必等到现在?这一定是定远侯萧彻,为了报私仇,蓄意陷害定北王!"
礼部侍郎赵文华,也走出朝班,跪了下来:"陛下,臣恳请陛下,暂缓三司会审,重新调查此事!如果真的冤枉了定北王,那后果不堪设想!定北王镇守北疆十几年,北疆的将士,都很拥戴他。如果定北王真的被冤枉了,北疆的将士,一定会心寒的!到时候,北疆动荡,北狄趁机入侵,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萧珩的党羽们,一个个,跪在地上,慷慨陈词,为萧珩鸣冤。
那些中立的大臣们,则站在朝班中,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牵扯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