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她望着自己时含羞的眼睛,仿佛自己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但这些话他当时没说,觉得太矫情。
那些话刺痛她的同时也刺痛了自己。
梅拉安还记得自己这话说出来后,孟弥笙眼神里的失望和落寞汹涌而出,[那如果哪天我也又争又抢,变成了算计你钱财,图谋你权势的女人呢?]
梅拉安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假设的问题。只是,现在想来,答案很明显。
他不在乎孟弥笙图谋他钱财,那时候是自己钻了牛角尖没想明白。
“可能是时间对了,恰好遇上了…”梅拉安看着外面欢笑,充满荷尔蒙的男男女女,声音如一颗玻璃珠沉到水底,越压制越汹涌。
时间问题,那谭覃舟就无能为力了,毕竟他也不可能让时间倒流,“行吧,兄弟爱莫能助。聊点正事,项游想拿那块地皮大圈一笔,你应该知道的吧?”
“任建年老糊涂了,儿子有不中用,为了对付我急病乱投医,也不看看项游是什么人。”
“他大爷的心眼子比针都小,生意场上输输赢赢很正常,玩儿不起的东西。”谭覃舟恨铁不成钢似的摇摇头,又道:“那咱们就隔岸观火?”
“项游要要聪明那么一点点,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财产转移海外,他这一招是打算害死自己,还要拉股民陪葬。”
“这货真特么损,那怎么办,放任他?那一个月后香港街上一定是人满为患的市民游行。”
“你都得到消息了,你当监管局是吃素的?再不济,你觉得我会让他心想事成,带着钱跑路去享福?”梅拉安嗤笑一声,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那你想怎么做?”
梅拉安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上酒,眉目冷峻,似乎在思考对策。半晌,他轻笑出声,这笑声让谭覃舟头皮发麻。
“项游完了,惹到你这么位活阎王。”谭覃舟啧啧摇头,催促他,“别笑了,有什么阴招说出来我听听。”
“我前段日子差评满天飞,他助力不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让他出名一把。”
谭覃舟在心里吐槽,他自己公开出轨,给仇人递刀,这能怪人家抓住机会捅吗?
“你打算找记者爆料?”
梅拉安挑眉,意思很明显,可谭覃舟总觉得他得意的有点太过分了。
对待项游,他不至于幼稚到把报复的快感全写在脸上,感觉更多的是捉弄的坏笑?
他意不在此,又或者是一箭双雕?
“那你打算找谁?”
“一个记者,刚转正的记者。”
“你把这这么重要的商业机密爆料给一个刚转正的记者?”谭覃舟凝眉沉思,半晌,他想起了什么,道:“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位毒舌记者…姓、姓孟的那个?”
“孟声。”梅拉安提醒了句。
“哦对,叫孟声。你想让她来爆料?”
谭覃舟在美国看过那个采访视频,孟声可谓是句句扎心,刀刀切中要害,难怪网友给她赐名“毒舌记者”。
“你不觉得这样更好玩儿吗?一个小记者拿到了上司都触及不到的秘密,她是选择自己吞下这块蛋糕,还是和上司分享,这其中的热闹可比项游携款潜逃有意思多了。”
“她得罪你了?”这话刚说出口,谭覃舟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以梅拉安的肚量,那位孟记者口诛笔伐的程度肯定惹恼了他。
“我只是觉得她太闲了,给她送业绩,她应该要感谢我。”梅拉安矢口否认。
咦,一只笑面虎,小白兔等着跳进陷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