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最讨厌的…”孟声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努力回想以往相处的细节,才终于得出一个答案,“他最讨厌吃坚果一类的食物,不喜欢带毛的动物……”
兰俪也无法判断对错,只能从蒋辞年的微表情下手,看起来应该是说对了。到了这时候,兰俪才勉强相信二人确实是真情侣。
“那蒋先生从事哪个行业?”
“心理咨询师。”
“喔,这么厉害。”兰俪很好奇学心理的是不是真的能猜出别人在想什么,于是想试一试,“那蒋先生能从我的微表情里猜出我此刻的真实想法吗?”
蒋辞年轻笑出声,真的观察起了兰俪,却没有当面直说,“心理咨询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如果你很想知道我有没有看出你此时的心情,可以等临走的时候再来问我答案。”
他欲言又止的做派在梅拉安眼里是装神弄鬼,“蒋先生是学心理的,那你能不能猜出我想要什么牌?”
“心理学也有分支学派,梅先生说的那是神学,或者是澳门赌场里赌徒的经验学。”
蒋辞年说着,从牌池里摸来一张四万,他笑了笑随后打出一张三筒,意味不明说道:“其实,要猜中梅先生要什么牌不难,牌无非分好牌、烂牌,摸到烂牌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要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在绝对掌控的人生里,牌从来没有好坏之分,哪怕有一瞬间牌握在别人手里,我也相信自己能重新找回来。”
说完,梅拉安得意一笑,一张四万被他点在牌桌上,“自摸四万。”
他的眼神带着挑衅,蒋辞年心里明白,梅拉安猜到刚才他摸到的是四万了。
自己不惜留一张打乱整个牌局,也不愿对方胡牌。
然而,如他所说,在绝对掌控的人生里,别人手里的牌根本不足为惧,最关键的是自己眼前的胜算。
二人暗流涌动的对话,兰俪自然听得出来,她瞄了一眼还在复盘牌局的孟声,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两个人男人因为她都快打起来了,她却在那儿萌萌笑,像个没开窍的傻子似的。
“行了,今晚就我和你两个输家。”兰俪自觉倒了杯酒一口喝掉。
没一会儿时间,兰俪酒后乱言:“哎,孟声,你、你和老梅那天去天台干什么了?”
孟声摸牌的手一顿,稀里糊涂拿错了牌,梅拉安提醒她后才慌里慌张换回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今晚坐在这里是为了向大众澄清,可对于兰俪,还有她爸妈,这些公关的说辞是不够用的。
那种被原配质问,难堪到想躲起来的情绪又席卷而来,加上酒精的缘故,孟声的脸烧得慌。
她没办法做到坦荡,因为她的确对一个有着未婚妻的男人心生眷恋。白天的时候她可以假装不在意,一切已经翻篇,可现在酒精麻痹了理智,感性的真实的情绪全部汹涌而来,即使嘴上不说,她也没法否认自己的真心。
“我、我们…”孟声勉强扯出一抹笑,“梅先生对一些事有误会,上次采访的时候我也多有、唐突…没想到能碰到,所以趁机说说清楚。”
“误会了什么?”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梅拉安厉声提醒,警告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兰俪轻蔑一笑,似乎也有对自己的嘲笑,哪怕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但名义上自己好歹是他的未婚妻,竟然要配合着他们澄清,还得不到一个说法。
蒋辞年适时出声道:“不是要拍照么,不如现在拍吧,这麻将也打得差不多了。”
本来是做做样子拍张照就可以,结果一上麻将桌就轻易下不来了,四个人半学半玩地打了两个多小时,外面天色已漆黑一片。
兰俪和蒋辞年明显已经醉酒,再喝下去待会的戏就没法儿唱了,因此,麻将局中断。
一旁的许山连忙拿出手机抓拍了几张氛围和谐的画面,兰俪看到了觉得用手机拍不过瘾,让他去拿相机。没一会儿回来后,各式各样的照相机摆在桌上,兰俪看上了一个体格很胖的胶片机。
“用这个拍,现在流行用胶片机拍照。”
“那大家坐在位置上,我抓拍一张。”许山将相机镜头对准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