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有就有。”
孟声耷拉着脑袋,粉嫩的唇说着埋怨的话,梅拉安没见过她这样,难以克制地多看了几眼。
她头上的那枚流苏发卡在灯光下闪着光,毛茸茸的脑袋被披肩包裹住,脸颊通红,像一个水蜜桃。
原本明亮的停车场此刻好像熄了灯,梅拉安竟然有些眼花,眼前的人变成了他熟悉的孟弥笙,那双在梦里反复出现的眼睛,此刻是如此的炙热。
孟声没再挣扎,无畏地仰望着他,眼里哪里还有半点醉意,可她没有与梅拉安保持应有的距离,反而抛出一个暧昧的话题。
“我好看么,我漂不漂亮?”孟声的嗓音如同人心的魅魔,让人一瞬间失去理智。
梅拉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像话本里被妖精吸走了三魂七窍的呆书生。
孟声有些傲娇地扬了扬嘴角,这笑容落在梅拉安眼里,心里不禁荡起了水花。
有些莫名的情绪跑出来,拉着二人靠近,让他们都有些恍惚。
仅存的理智告诉梅拉安,她不是孟弥笙,快走吧,别被诱惑。可他就是没办法挪动双腿,甚至连眼神都移不开。
他在挣扎,孟声又何尝不是在天人交战。梅拉安以为她醉了,可她清楚知道自己很清醒,甚至清醒地看到了梅拉安眼眸里的迷乱,清楚地察觉自己生出了扭曲的想法。
她想勾引梅拉安,试试他会不会来者不拒,会不会同样背叛他心爱的人…或者让那人也尝尝自己曾经的滋味。
但当她真的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真情流露的挣扎时,她却害怕退缩了。她竟然憎恨看到梅拉安失去理智,眸色迷离,因为这样的深情不该在出现在他脸上,更不该是对着孟声。
所以,哪怕一直以来,自己在他面前竖起浑身的刺,他竟然也可以动哪怕一分一毫的真情吗…?
他的真心和感情当真如此泛滥…!
梅拉安的眼神深情得让人陌生,直到呼吸越来越慌乱,几乎缠在一起。孟声在他凑上来的一瞬间别过头,推开了他,并恶语相向。
“梅先生难道是想旧事重演么,你当惯了浪子不要紧,可别拉我下水啊。几个月前的出轨轰轰烈烈,情啊爱的说得那么真心实意,现在却能抱着我暧昧不清,你的真心怕是连路边的狗都不要。”
她仿佛一秒清醒,不再是慵懒撒娇的嗓音,嗓音像外面的秋风,是刺骨的冷。
怀里空了,梅拉安的心也漏跳了一拍,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又瞬间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紧握的拳头藏在身后,深深的懊悔席卷而来,他闭上眼决定忘记方才的旖旎暧昧,对于孟声的质控,他沉默不语。
一个是水,一个是刺,他竟然昏头到分不清谁是谁…
沉默没有换来饶恕,孟声的质控还在继续,“梅先生刚才在透过我看谁?你的那位故人么,她怎么了,是死了,还是离开你了?”
孟声望着他,仿佛想透过这具躯壳看到他的心。可对方是铜墙铁壁,是万年冰山,又怎会轻易让她看透。
“不应该啊,无所不能的梅先生竟然会对着一个人思念另一个人了?这也太荒唐了,更荒唐的是你这样的竟然也有真心…”
不是口口声声说婚姻是神圣无比,不可染指的吗?那怎么又能容许兰俪顶着梅拉安未婚妻的名号做那些事情。
在一个劲地控诉中,孟声也渐渐失去了理智,只知道问出心中的疑惑,“梅先生为什么要给辞年哥打电话。”
“梅先生为什么能容忍未婚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眉目传情,是太爱了还是一点也不在乎?”
“哦~我我说错了,像你这样冷漠,眼里只有利益的人,又怎么会为了谁拈酸吃醋。你这样的人就该孤独终老。”
没头没尾的质问如一团乱麻缠住二人,梅拉安眼里的温情早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