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自从在车上我跟你说了试婚纱的事情,你就魂不守舍的。我们不是朋友么,试试婚纱而已,又不是让你替我嫁给An,你怎么那么抵触?”
孟声想开口辩驳,兰俪不给她机会,继续道:“我知道,你对上次和An传出绯闻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我已经不介意了,我知道你对An不会有那方面的肖想,更不会像网上说的那样,表面上跟我是朋友,背地里其实惦记着朋友的未婚夫。孟声,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真心喜欢你这个人想和你交朋友的。”
她说得情真意切,看似信任,实则污蔑,几句话就把孟声塑造成了两面三刀,抢朋友未婚妻的人。
果然,她话音刚落,正在整理婚纱的礼服师看向孟声的眼神顿时变得轻蔑,窃窃私语传到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
孟声知道,今天这场戏是兰俪专门为她定制的。
于是,如她所愿,孟声替她试了一套婚纱。
婚纱的上半身是哑光高定缎面,一字肩设计包裹住光洁的肩头,腰往下逐渐过渡为薄纱花卉刺绣,行走间自然垂坠流动,简约大气而不繁琐。
孟声曾经连做梦都想穿上洁白的婚纱,嫁给心爱的人,组建有爱的家庭。
没承想,她第一次穿上婚纱竟然是替心爱之人的未婚妻试穿,轻飘飘的纱裙仿佛有千斤重,连多走动一步都觉得费力。
她像是橱窗里的模特人人欣赏,嘲笑的,轻蔑的,旁观看热闹的,这些眼神落在身上,比赤身裸体还让人觉得羞辱。
“这套还不错,就是太贵气了,显得人寡淡普通,再化个妆就好了。”
Monica补充道:“别人穿肯定压不住,你穿就正好合适,婚礼那天所有的星光都是新娘的。”
他们跟演戏念台词似的,孟声再也忍不住恶心,提着裙子冲到卫生间,一阵干呕,脸色比身上的婚纱还苍白。
许久,她才睁眼看向镜中的自己,一双眼睛没有光亮,嘴角耷拉下来好似全世界都欠她似的,看起来连她自己都讨厌得很。
手指戳着嘴角硬生生扬起弧度,孟声看到镜子里像鬼一样苍白的脸,莫名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
突然,视线里却闯入一道身影,梅拉安看到她时一闪而过的惊讶,渐渐的,眼里带着疑惑和打量。
“你怎么在这儿?”
梅拉安才从公司回来,看到客厅里的情景,他有些生气,却懒得搭理兰俪。
他回房换了身衣服,打算取工具去打理下花园,路过卫生间却看到了孟声。
她怎么会来这里,身上还穿着…婚纱?
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孟声冷笑一声,原来他在家里的啊,那今天这一出他也是知情的吗?
一想到这些,孟声眼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她什么也没说,迅速环顾卫生间,在梅拉安的注视下接了一盆水,二话不说便泼到了他身上。
水哗啦啦流了一地,梅拉安浑身湿透了,看着一脸怨恨的孟声,愤然地扼住她的手,质问她发什么疯。
“发疯?我还想问问你们是不是有病,闲得没事干拿我消遣,羞辱别人就让你们这么开心么,不惜花费时间演一出大戏。”孟声刻薄地开口,嗓音沙哑得不行。
随意扎起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散下来,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她此刻仿佛被新郎抛弃的怨妇。
一贯的温柔和平静都被撕开了大口子,所有隐藏的情绪通通汹涌而出,眼里的怨恨,喋喋不休的嘴,歇斯底里的指责…
这些情绪在此刻全都指向了一个人,梅拉安。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着她没头没尾的指责,梅拉安皱着眉,良好的修养让他只是面露不悦,转身便想离开。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胳膊被人拉住,紧随而来的是女人身上清新的香味,还有烫人的温度。
梅拉安被猝不及防抱住,一时愣在了原地,手僵硬地垂在两侧,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上一秒才泼了他一盆冷水的女人,下一秒就投怀送抱,精神分裂也没有她这般阴晴不定吧。
孟声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明明是如此亲昵的拥抱,她眼里却没有一丝温情,目光看向不远处拐角的女人。
兰俪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没想到孟声竟然敢在堂而皇之地和梅拉安纠缠,关键是梅拉安一点推开的打算也没有。
她没有上前戳破,忽略孟声眼中的挑衅,悄悄退回离开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