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我把你带出来的,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两人拉拉扯扯好半天,突然,周围传来惊喜地呼喊,两人抬头一看,天空放晴了。
“快许愿!”孟声激动地拍了拍梅拉安的手,拉着他站在最佳观赏位。
梅拉安感受到她掌心的冰冷,心里却高兴,但还是说了煞风景的话。
“一个蓝鸟天而已,还能帮你实现愿望?”
“灵不灵另说,但仪式必须要有,万一真的心想事成了呢?”孟声撒开他的手,双手合十,虔诚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心愿。
她的心愿都是很笼统,无非就是父母身体健康,阖家幸福,一切顺利。
要论具体的,她还真说不出来。
梅拉安双手插兜,睥睨山下的一切,那姿态简直比老天爷还权威。
孟声许完愿睁开眼,从山顶往下看能将一切风景尽收眼底,不禁感叹人之渺小。
大自然是最伟大的雕刻家,不过是一阵风,一场雪就能轻易改变世界的样貌。
人们仰望着难得的万里无云,湛蓝色的天空下,似千军万马的雪怪静静立在那里。
“那些树怪像大自然堆出的雪人。”孟声捧起一捧雪,柔软的粉雪在掌中成形,突然想堆雪人了。
“那你要不要堆一个属于你的雪人?”梅拉安双手插在灰色大衣里,看向她的眸色温柔无比。
他总能合适地引出自己内心的欲望,孟声不想承认,她总被梅拉安牵着鼻子走。
“太幼稚了,我才不要了。”
凭什么他说堆就堆,孟声傲娇地昂着头,说完转身下山了。
离开山顶,两人慢悠悠步行下山。
一路上,孟声乐此不疲地踩下一个个脚印,她指着脚印说,“这是我的脚印。”
“港城年年都不下雪,这还是我第一个见到真的雪。”
“那你要不要带一罐雪回去留作纪念?”梅拉安宠溺地听着她说,在她转身后,也踩上那个脚印。
两者合二为一,雪地上只留下一串脚印。
“带回去也会化作水,那就不是真的雪了。”
孟声撒欢跑到一棵大树底下,摘掉手套丢一边,捧起一团白雪揉成圆球,双手冻得通红。
“不是说堆雪人很幼稚吗?”梅拉安发出浅浅的笑声,蹲身掬雪,骨节分明的手掌很快就滚出了一个圆圆的雪人身子。
“那就幼稚呗,我本来也不成熟。”
“说辞一套一套的,不愧是晋升组长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啊。”梅拉安有意吹捧她,专挑好听的话说,孟声脸皮薄,本就被冷气冻红的脸此刻更是快烫熟了。
“梅先生说话真好听,我是前途不可限量,您是前途大亮,亮得比这雪还刺眼。”孟声抬眼看他,带着浅浅的笑意。
梅拉安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被她一句话逗得忍不住笑了笑,笑声融进风雪里,缠缠绵绵。
捧哏结束,两人相互配合,开始堆砌雪人的身子。偶尔指尖相碰,视线相撞,两人都默契地当作无事发生。
梅拉安起身找来树枝充当手臂,插在雪人两侧,一个一米高的雪人成形了。
虽然模样有点丑,但无人在意这些细节。
“接生的第一个雪人,是不是得给它取个名字?”孟声兴奋地手舞足蹈,完全感觉不到手指冻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