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平时在哪玩,小孩子要多抱出去走走好。”云台笑着把孩子递回去。
李婶眼神更加迷茫,说出口的话嘟哝不清,接过孩子就逃命似的退回屋内。
啪嗒,门关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萦绕云台鼻尖,她抬眼一瞥檐角的灯火刚才轻颤一下,光线黯淡不少。
“姐,还走吗?”一直没说话的婵儿扯扯云台衣角。
云台拉她走出偏院,偏头看向头顶扎两个圆髻少女才幽幽开口。
“婵儿认为她是怎么了。”
婵儿两手一摊,很是无谓道:“估计拿魂做了交易吧,又不是她一个人这么干。”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前堂吧。”婵儿伸个懒腰,笑嘻嘻往前跑。
云台走在后面,看到她系在腰间的那条红绦随她脚步轻摇。
。。。
寿屋前堂,月色空明,寒光流转。庭中松柏影冽,只有三四个人声传耳不绝。
“如此便好,先生莫要食言。”徐老夫人低声应好,带着沉默的崔秀云离开。
桓均背影寂寂,沉默低头,等待良久才对着大堂的柱子淡声道:“偷听岂是君子所为。”
两个人影从柱后闪身,一人高声反问“我们不是君子,是淑女。先生是君子吗?”
桓均看清来人,温和揺头。
“你们宴席位置特殊,先行探路倒也无过,两位随我来吧。”
“本来就无过。”婵儿不满反驳。
云台注意点却不在此处,她注意到了桓均手中提的灯笼。
是红灯笼。
昏红的光连带他周身都糊成一片,云台双目本就视物不清,这下更觉难受,只感觉眼睛连带脑子摇晃,整个石都恶心得受不了。
她刺痛地挪过双眼,神色难得露出几分嫌恶。
前面领路的桓均将红灯换到左手,侧身微避,带二人进入主堂。
主堂大变模样,原本的高座桌椅全都搬离,屏风被移走,整个堂屋空荡荡,只剩地上铺着十几张红布,围着中间空处形成个回字。
“你们先前在哪间屋做准备的,此处红布按照堂屋格局排列,你二人坐到代表那屋的布上即可。”
云台回想下,确认回字内圈的左上角是她二人的位置,当下拉着婵儿过去,二人背靠而坐。
桓均蹲到她们前面安抚,“不要怕,到时我在中间空处,出事会帮你们的。”
“帮我们,顶替凉菜的位置?”婵儿在后面翻个白眼。
云台抬眼和他对视,桓均神色如常。
他终于要出手了,很快就知道牡丹的下落了,那该死的雷刑可以停了。云台毫不避讳地心底念道,不自觉勾出一抹笑容。
桓均轻眨双眼,跟着她一笑,“很快就会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