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知渝下意识开口询问:“刚刚那人,就是你的女神?”
“我的女神?”聂姝睇一愣。
“就是立牌上的乔珥。”
“不是。”聂姝睇连连否认,“她叫佘什眠。”
“用女神形容她太单薄了,大家都叫她瑜阳之光。镜中花,水中月,只可远观。”聂姝睇一口气抛出一连串评价,说得天花乱坠。
佘什眠……杭知渝在心底默默重复一遍名字,脑海重现那张清冷面容。
人与名,分外契合。
两人抱着东西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大部分同学已经落座吹着风扇,杭知渝心底掠过一丝心虚。
跑操属于集体活动,大家都在烈日下流汗,唯独她们二人缺席。
再看身侧的聂姝睇,神态自若,径直朝着前排女生扬声:“喂我一块饼干。”
女生隔着一层纸巾拿起饼干递过去,佯装埋怨:“我看见你偷偷溜了!居然不带上我。”
“每次喊你,你都不敢。”
“我怕Susan抓到狠狠训我。”
聂姝睇咽下饼干,摊开怀里的杂志,朝对方努努嘴:“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女生笑着伸手:“先给我翻翻。”
杭知渝隐约感受到这个班级独有的氛围,朝夕相处间,有一种潜移默化联结众人的班魂。
她穿过过道走向后排,一路上并未引来过多注视。
刚刚落座,身侧右侧传来一道偏低的声响,仅有两人能够听清:“殊途同归?”
杭知渝的心猛地一紧。
这人报复心还真不轻。
她转过身正要辩驳,前排的应蔚舷拿起书本扇风,忽然插话:“杭知渝,你桌上袋子鼓鼓囊囊,逃课采购去了?”
他的话语吸引周边视线,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落在杭知渝桌面,一只粉色包装袋格外显眼。
杭知渝暂时搁置争执,拿起袋子展示:“心理解药盲盒。”
新奇物件引得周围同学凑近,七嘴八舌起哄,催促她立刻拆开。
众目睽睽之下,她撕开包装袋,指尖微微发颤。耳畔隐约听见身侧传来一声轻嗤。
盲袋拆开,里面躺着一本《心灵解药》、薄款涂鸦本、表情贴纸,还有一张香蕉造型卡片,印着四个字:拒绝蕉虑。
物件精巧,却算不上实用。
应蔚舷收回探出的身子,依旧一贯的嘴贫:“杭姐这是准备开展慈善事业?”
杭知渝把书压在练习册上方,指尖压住那张卡片,扬声回击:“日后失意难过,可别来找我借书。”
聂姝睇翻着涂鸦本,顺势帮腔:“天天出口伤人,别让我抓到你偷偷去书店买木鱼积功德。”
杭知渝顺势接话:“原来你还会攒功德。”
应蔚舷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竹扇,故作高深缓缓摇动:“语贵适中,过则招尤。我说的每一句话皆是艺术,讲究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