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回的争执,让气氛彻底僵了下来。
“所以你现在要为了齐煜跟我吵架吗?我们认识八年了,从来没有吵过架,好不容易出来旅行散心,你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讲那些冷冰冰的大道理?”童漾带着委屈又愤怒的质问,音量失控,引来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
夏桑柠注意到路人的目光,微微有点尴尬。
凛冽的夜风不断吹过来,吹散了酒后的燥热,刺骨的凉意顺着领口、袖口钻进去,瞬间浇灭了两人争执的火气。
两人都带着几分酒意,头脑昏沉,被这高原晚风一吹,紧绷的情绪骤然松垮。
街边陷入一阵漫长又尴尬的沉默。
路灯的光影落在两人紧绷的侧脸,没有谁再开口说话,只剩下风声簌簌。
良久,童漾轻轻吐出一口气,敛去眼底所有的较真和无奈,神色骤然松弛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洒脱淡然。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轻快,彻底翻篇:“没意思,不吵了,再吵下去,我怕动手。”
“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破男人,太不值得了。”
晚风依旧寒凉,冻得人浑身发僵,她微微缩了缩肩膀,率先转身,语气干脆:“太冷了,不站在这儿吹风了,回酒店。”
短短几句话,彻底消解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一旁的夏桑柠愣在原地,积攒的愤怒和执拗,在童漾的话里瞬间烟消云散。酒意褪去,理智慢慢回笼,她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确有点莫名其妙。
愧疚和暖意涌上心头,夏桑柠快步上前,主动追上童漾的脚步,伸手牢牢挽住她的胳膊,紧紧贴着她的肩头。
两个并肩的身影紧紧靠在一起,踩着路灯下重叠的影子,步调一致,缓缓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童漾头还有点痛,躺在床上两眼放空的看着天花板。
夏桑柠还在睡觉,昨天牦牛汤锅店的酒太烈了,两人没有喝多少,却头脑发热吵起架来,回到酒店夏桑柠翻来覆去,天蒙蒙亮才睡着。
童漾看了一眼睡的正熟的夏桑柠,八年来两个人第一次吵架,昨晚上虽然她率先开口,但是那时候两个人都酒精上头,此时清醒了,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忽然,夏桑柠睁眼,把正盯着她看的童漾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夏桑柠迷迷糊糊说道。
童漾没有说话。
“如果要说对不起就不必了,当然,你也不要想听到我说对不起,因为我们都没有错。”夏桑柠翻了个身背对着童漾,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翻篇吧。”童漾半天憋出四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