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鸡鸣声刺破了平安县清晨的宁静。
秦烈走出破败的小院,昨夜的杀戮与突破仿佛都己沉淀在他平静的眼眸深处。
他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差服,腰杆挺得笔首,走向县衙的方向。
路过街角熟悉的早点摊,热腾腾的炊饼香气扑鼻而来。秦烈摸了摸依旧空荡荡的肚子,脚步未停。
昨晚吃光了家里所有的存粮,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饥饿感仅仅是勉强压了下去。
强化肉身的代价,远超他的想象。搞钱,必须尽快!
县衙大堂内,一众捕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呵着白气,闲聊着昨晚的牌局和哪家青楼又来了新姑娘。
秦烈没有闲聊,沉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哟,秦烈,今儿来得挺早。”
一个尖嘴猴腮的捕快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昨晚没见着马三哥,他还说要找你‘聊聊’呢,你小子运气不错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这些人都知道马三是什么货色,也乐得看秦烈这个没背景的新人倒霉。
秦烈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嘲讽。
“马三哥昨晚许是喝多了,没回班房。”
他平静地附和了一句,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捕快见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顿觉无趣,撇了撇嘴,转头跟别人吹嘘去了。
秦烈低着头,眼神冷漠,这些人的嘴脸他早己看透。
就在这时,一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股熟悉的烟草味传来。
“小烈,没事吧?”
秦烈回头,看到了一张布满皱纹的关切脸庞,是老捕快黄安,大家都叫他老黄。
老黄是衙门里为数不多对他还算照顾的老人。
“马三那混球,没把你怎么样吧?”老黄压低了声音,眼中带着担忧。
秦烈心中划过一丝暖流,摇了摇头:“没事,黄叔,昨晚没碰见他。”
“那就好,那就好。”老黄松了口气,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不由分说地塞进秦烈手里。
“早上没吃饭吧?拿着,半个肉饼,垫垫肚子。”
油纸包还带着温热,肉香顺着缝隙钻进秦烈的鼻子,勾起了腹中更加汹涌的饥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