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84章 新的身份（第2页）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

当他再次首起身时，身高足足矮了半个头，肩膀也变得窄了不少，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猥琐感。

他走到庙外，从地上抓起一把混着草根的泥土，又从烧剩的火堆里扒拉出冰冷的草木灰。

他将这些东西在手心混合，然后毫不犹豫地涂抹在自己的脸上、脖颈和手臂上。

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立刻变得蜡黄、粗糙，像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饥民。

他又将头发揉乱，沾上些许尘土，使其看起来油腻而杂乱，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回到石缸前。

水面倒映出的是一个面容枯黄、眼神有些呆滞、身材佝偻的糙汉，陌生且平庸。

秦烈扯了扯嘴角，水中的倒影也跟着做出一个憨傻的笑容。

从此刻起，平安县的捕快秦烈死了，活下来的，是流民，秦悍。

……

次日，清晨。

镇武司三河分部的衙门外早己排起了一条长龙，数百名衣着各异，但大多都洗得发白的汉子拥挤在一起，空气中充满了汗臭与廉价酒水混杂的刺鼻气味。

喧哗声、咳嗽声、粗俗的叫骂声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秦烈，或者说秦悍正混在队伍的中后段。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呆滞地看着自己沾满泥污的脚尖，像一截被人群裹挟着移动的木头。

没人注意他。

在这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前程焦虑或吹嘘，没人会关心一个看起来就脑子不太好使的流民。

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终于轮到了秦烈。

负责登记考核的是一名身穿锦衣的年轻校尉，他手中拿着一把檀香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

“姓名？籍贯？”校尉甚至没抬眼，声音懒洋洋的。

“秦……秦悍。”秦烈抬起头，露出一个讨好的、傻乎乎的笑容，声音沙哑而迟钝，“黄坡村的……发大水，家里……没人了。”

他编造了一个早己在洪水中消失的村庄。

死无对证。

校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用扇子指了指旁边空地上摆放着的几个大小不一的石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