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幸存的衙差还是那些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王家护卫,亦或是那些被惊动赶来的镇武司武者,无一例外,尽皆低头。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那目光太过冰冷,太过纯粹。
被这道目光扫过就好像有一柄无形的冰刀悬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随时可能落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笼罩了整个江滩。
终于,秦烈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强势,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畜生,是我杀的。”
“功劳,是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再次从众人脸上缓缓刮过。
“谁赞成?”
“谁反对?”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赞成?谁敢赞成?赞成了就是得罪王家。
反对?谁敢反对?反对了怕是下一刻就要下去陪水鬼王。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也是一句霸道至极的宣言。
秦烈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他只是在通知他们一个结果。
虬髯大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很想站出来义正言辞地驳斥秦烈,然后继续跪舔王凯,可当秦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那柄比门板还宽的恐怖巨刀就会瞬间将自己劈成两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对在场的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死寂。
“踏、踏、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穿黑色玄甲、手持制式长刀的武者,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迅速向这边靠近。
他们身上的甲胄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泽,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现场的混乱与恐惧。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约莫西十岁上下。
他没有穿甲,只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刀。
行走之间龙行虎步,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